油条被掰断时发出脆响。”老板娘。”
她咬字很慢,像在咀嚼这三个字,“使唤起员工倒是很顺手。”
宋艺忽然笑了。
她把杯子放回桌上,塑料杯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出闷响。”你嫉妒?”
姜裴瑶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她抬起眼,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宋艺的脸。”我嫉妒什么?”
她咽下食物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,“只是觉得可笑。
他连送你回房间都要借别人的手,你却在这儿得意洋洋地摆架子。”
窗外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,隔着玻璃闷闷的。
宋艺没接话,只是盯着豆浆表面逐渐凝结的薄膜。
腿间的隐痛还在持续,像某种无声的提醒。
她想起离开前那个落在嘴角的吻,温存的,带着薄荷牙膏的气味——他刚刷过牙,而她连洗漱都来不及。
“他不是借你的手。”
宋艺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他是知道你会遇见我。”
姜裴瑶嗤笑一声。”所以呢?我还要夸他体贴?”
她抽了张纸巾擦手,揉成团,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,“吃完记得把垃圾收拾了。
你老板只让我带早餐,没说要伺候你全天。”
她起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把时又回头。”对了,下午有场戏,你走路的样子最好自然点。”
门拉开一条缝,走廊的光切进来,“除非你想让全剧组都猜到你昨晚在谁房里。”
门关上了。
宋艺坐在原地,听着脚步声渐远。
她慢慢喝完剩下的豆浆,甜味已经淡了,只剩满嘴的渣滓感。
起身时,腿软得让她不得不扶住桌沿。
疼痛还在,但某种更隐秘的东西在皮肤下涌动——像烙印,也像勋章。
她走到镜子前,看见颈侧那块淡红色的痕迹。
手指抚上去,触感微热。
镜子里的人眼角还带着倦意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。
纸袋还搁在桌上,印着快餐店的。
她拎起来,准备扔进垃圾桶时,发现底部贴了张便签。
字迹很潦草,只有三个字:
“慢点走。”
宋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把便签撕碎,碎片撒进豆浆空杯里。
浴室门合拢时,水声便淅淅沥沥漫了出来。
姜裴瑶扶着宋艺的胳膊,指尖能感觉到对方肌肤上残留的温热。
宋艺脚步还有些发飘,却偏要侧过脸瞪她:“你扶我做什么?”
“怕有人摔着。”
姜裴瑶没松手,声音里带着笑,“要是老板娘在浴室里磕了碰了,我可担不起这责任。”
水汽很快氤氲开来。
隔着磨砂玻璃,两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。
客厅里断续飘来几句对话,被水流声切得零零碎碎。
“看什么看……也就大那么一点。”
“一点也是大。
不过他说了,我这样正好。”
“嘴硬。”
“你别碰……自己不是有吗?”
“哟,这儿还有个印子呢。
昨晚到底闹成什么样了?”
“哪儿?我怎么没发现……”
“啪”
的一声轻响,接着是短促的惊叫。”姜裴瑶!”
“手感是不错。”
带着笑意的声音飘出来,“难怪他老爱捏。”
“我今天非跟你算账……”
水声混着笑闹,淅淅沥沥持续了很久。
等她们再出来时,电影已经播了过半。
宋艺裹着睡衣陷进沙发,姜裴瑶松松系着浴袍带子挨在旁边。
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,明明灭灭。
安静持续了几分钟。
宋艺忽然转过头,目光落在姜裴瑶侧脸上。”瑶瑶,”
她声音很轻,“今天谢谢了。”
姜裴瑶挑眉看过去。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