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你。”
门被无声地合上。
杨蜜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，三个问号挤进了对话框。
“在？”
她追加了一句。
先前的沉默拖得太久，此刻的追问反倒显得急切。
。
横店的夜雾从窗缝渗进来，带着影视城特有的、石膏与油漆混杂的气味。
指腹敲击玻璃的触感微凉，她等着。
“真的。”
回复跳出来。
“三天，你来，我应的事不会反悔。”
她没打算让那姑娘去——名字在舌尖转了一圈，又被咽下。
那个身影，那个近来总安静待在角落的年轻面孔，不过是此刻最趁手的理由。
心底某处隐约的躁动，像鞋底反复碾过粗砂。
林风的答复来得快：
“巧了，我也在横店。
三天内，我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她按下发送，屏幕暗下去。
*
片场的灯光熄得晚。
林风推开酒店房门时，带进了走廊里漂白水的气味。
餐盒搁在桌上，塑料盖边缘凝着细小的水珠。
“一天没吃了，娜姐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。
浴巾裹住的身体在昏光里泛着潮湿的暖意，布料下起伏的轮廓比昨日更显丰润。
昨夜之后，某种熟透了的韵致从她肌肤里透出来，无声无息。
她揭开盖子，热气扑上睫毛。
“小枫。”
这个称呼替代了先前那些带着玩笑意味的词语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里没有闪躲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
也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筷子在米饭上顿了顿。
“哪天你要是倦了，直说就好。
不用瞒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我走，不会缠着。”
手臂环过去时，能感觉到浴巾下肩胛骨的轻微颤抖。
林风的下颌抵在她发顶。
“不会有那一天的，娜姐。”
他说。
空气里有洗发水残留的茉莉香，廉价，但浓烈。
她靠着他，呼吸拂过他颈侧。
“我不求别的。”
声音闷在衣料里。
“不爱我也没关系。
不赶我走，我就这样过一辈子。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嘴唇落在额头的触感，干燥，且短暂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咀嚼声在安静里显得清晰。
她忽然坐直，嘴角沾着一点油光。
“能答应我一件事么，小枫？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说。”
筷子被轻轻搁下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喉头动了动。
“也许……过几年。”
话挤出来，有些吃力。
“如果我准备好了。”
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浴巾边缘。
“想要个孩子。”
语速忽然快起来，像怕被打断。
“我们的孩子——你……愿意么？”
指节在门板上叩出两声响。
厉娜立在走廊昏光里，等着那扇门打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