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娜侧过头看他。
壁灯的光在她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。
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之前在思思家看到的那些衣服,”
她说,“我还以为你只对古装感兴趣呢。”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带着探究的意味。”没想到,”
她慢慢地说,“连现代的职业装也能入你的眼?”
林风没有回答。
或者说,他的回答被另一个动作取代了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意义。
当一个人将全部心神投入某件事时,时间的流逝会变得难以察觉。
它不再是一分一秒的累积,而是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音,被更强烈的感知所覆盖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几个小时——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远处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房间里投下几道微弱的光痕。
床单上那几处暗红让林风停住了目光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擦过布料表面,触感微涩。”娜姐,”
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什么,“你之前……没有过?”
厉娜侧过脸瞥了一眼痕迹,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。”三十五岁才送走这身份,是不是很意外?”
“确实没想到。”
林风摇头。
“有什么该不该的?”
她抬起眼皮,“你难道不高兴?”
高兴。
怎么会不高兴。
只是疑问像细小的刺扎在皮肤底下,隐隐约约地痒。
厉娜叹了口气,气息拂过他耳廓。”算了,告诉你吧。”
她停顿片刻,仿佛在整理记忆的碎片。”我学法律,大一就拿了执业证。
家里有些关系,接手的全是离婚案子。”
她短促地笑了一下,“没谈过恋爱的人,整天看别人怎么撕破脸。”
后来赢得多了,名声传开,一桩接一桩的诉讼堆满办公桌。
“别说结婚,连恋爱都显得可笑。”
她继续说,“追我的人不少。
可每次看见他们,我眼前就自动浮现法庭上的对峙、财产分割的清单、还有最后各自转身的背影。”
她顿了顿,“所以一直拖到现在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风终于开口: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选我?”
厉娜的笑声很轻,却震得他胸口发麻。”不相信婚姻,不代表我对男人没兴趣。”
她的指尖划过他锁骨,“尤其是你这样的。”
林风的手掌落在她腰侧,温度透过皮肤传递。”我看你不是看上我,”
他压低声音,“是憋了三十多年,今天终于找到机会释放吧。”
厉娜没有躲闪,反而翻过身环住他脖颈。
眼角弯起的弧度里没有半点羞怯。”对,就是忍不住。”
她呼吸扫过他下巴,“一次可不够。
你还能继续么?”
这句话像擦亮的火柴。
林风原本顾及她是初次,动作里留着余地。
但现在——被子被掀开,阴影覆盖下来。
……
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时,林风已经醒了。
今天《伪装者》剧组开机,他得提前到场。
身侧的人动了动,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。
“不跟你去了,”
厉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,“我得睡够本。”
话音刚落,呼吸已变得绵长均匀。
林风整理好衣装,手指刚触到门把。
斜对角的门轴恰好也在这时转动。
宋艺从门后探出身来。
深色牛仔布料裹着她纤瘦的肩,马尾在脑后轻晃,整个人像晨光里沾着露水的嫩枝。
她几步小跑凑近,视线越过林风的肩头往屋内扫。
额头上传来轻微的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