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，半步之外便是涅槃的门槛，这层差异他虽捉摸不透，却能隐约感知。

    陆盛只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承认。

    赵长生一时没了声音。侥幸？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喉头有些发堵。若破境都能称作侥幸，这世上不知多少人该捶胸顿足了。他暗自摇头，这话听着实在教人无言。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，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。他记得清楚，不久之前，陆盛尚在涅槃中期徘徊，离后期分明还有段距离。如今这一突破……岂不是已踏入了后期之境？

    这样的修为，放在异魔纵横的这片土地上，已堪位列顶端。即便是在星辰学府那些剿杀魔物的队伍里，也足以统率一支实力稍逊的灭魔小队了。而能在学府中担起队长职责的，往往都是毕业多年、甚至十载以上的老手。

    陆盛走向栈外，晨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。他想起方才在房中关于那面镜子的思量——据赵长生所言，唯有得到镜子认可之人，方能真正执掌它。即便旁人侥幸集齐所有碎片，也无法催动分毫。

    放眼整个大夏，眼下符合条件的，似乎只剩他一人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镜子只能由他来掌控。可若自身修为不足，便无法引动镜中的全部力量，更谈不上与魔神抗衡。这是他绝不愿见到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