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。但视线里，蓝玲珑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掺进大半灰白，前几天还光滑的皮肤此刻爬上了细密的纹路，甚至有些地方干得起了皮。这一切逼着他看清现实。

    孔云长站在一旁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蓝玲珑伸出手，轻轻握住陆盛的手。陆盛感觉到她掌心的皮肤变得粗粝，指尖下意识想往回缩，却被她稳稳地握住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”她声音里带着一点玩笑似的责怪，“嫌师姐老了？”

    那声音传入耳中，陆盛心头一紧。他听出来了，连她的嗓音都比从前沉了些，裹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二师姐……”

    蓝玲珑偏过头看他，笑了笑。她抬起手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就像以前在云城时常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“小师弟是长大了。师姐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，但这件事，我一点也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命，也是我自己选的路。你看，师姐不过是个炼脏境，不也困住了一尊比老师还厉害的魔皇么？”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有师姐守在这儿，至少十年内，阴阳城不会再受异魔侵扰。怎么算，都是大夏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