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古战场……”
青年望着眼前景象，眼中掠过一丝恍惚。
“当年，就是在这里，我族的魔神被斩杀……连同另外两族的魔神，也一并陨落。”
“若不是新生的魔神强行带我们撤离，或许我们早已湮灭在时光里。”
他的低语很轻，带着某种沉郁的调子。
但当另一道身影闯入这片荒原时，青年脸上的恍惚与沉郁瞬间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、居高临下的神情。
他缓缓转头，看向来人。
那是个黑衣青年，身后负着一柄长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封冻。
可当两人的目光相触时，空气里却陡然涌起一股锐利的、几乎实质化的战意。
“星辰学府，顾长歌。”
白衣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当代魁首，数月前便已踏入化灵中期……在所有武道学府的学生里，你算是最出色的那个，甚至有可能打破你们校长的纪录。”
他说得从容，仿佛早已将对方底细摸透。
顾长歌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他只是平静地开口：
“看来，是那群叛徒把我的消息递给你们了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顾长歌抬起眼帘，目光落在对面青年身上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波澜。“天魔王族的少主，老祖嫡系血脉，纯度比你们现今那位老祖还高，几乎要接近初代天魔神了。”
“化灵后期，一旦催动血脉，实力能抵上飞天初期的武者。”
“我说得可对？”
“天灵子。”
名字被叫出的刹那，天灵子嘴角那点笑意慢慢褪去。一层阴影像是从他眉骨间渗出来，缓缓笼罩了整张脸。
“原来……你们也在我们那儿安插了眼睛。”天灵子的语调很淡，可每个字都像冻了千百年的冰，顺着耳道往骨髓里钻。
顾长歌只是轻轻眨了眨眼。“彼此而已。你们的人能在我大夏疆土上来去，我们的人自然也能走进你们的世界。”
天灵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。“很好。等我回去，非得把家里清洗一遍不可。我倒要瞧瞧，你们究竟塞了多少人进来。”
“怕只怕……”顾长歌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，“你走不了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声清越的鸣响骤然撕裂了这片荒芜战场的寂静。
顾长歌身后，隐约浮现出一道朦胧的影子。那影子仿佛浸在星河里，每一步都踏着星辰的轨迹，无声无息，却压得四周空气都在震颤。
嗡鸣声持续不断，锋锐的气息开始在天地间流转缠绕。
天灵子眯起眼睛，正要动作，却发觉顾长歌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人。
那人赤着上身，下身是条沾满尘土的军绿长裤。一张脸棱角分明，眉宇间凝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“魔族的杂种。”
他开口时，声音低沉浑厚，像远处滚过的闷雷。
大夏天骄榜第九十二，李青。
天灵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，眼底有细微的光点闪烁不定。
或许是因为李青的到来触动了什么，荒芜的战场上，一道道身影开始从各处浮现。
有异魔的气息，也有人族的波动。
渐渐地，顾长歌和天灵子周围聚起的人影越来越多。
没过多久，天灵子身后立着六道身影。其中一人的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，只是周身涌动的气势明显弱了一截——显然也是天魔王族出身的天骄。
而顾长歌这边，却只站着五人。
天灵子瞥了一眼对面的人数，嘴角重新勾起笑意。
“看来你们人族所谓的天骄，也不过如此。连最终之地都凑不齐人数么？”
这番话并没有引起对面任何反应。顾长歌甚至没有抬眼看他，只是静静望着远处地平线上卷起的尘烟。
他们手中都握着林玄分发的令牌，凭借这枚信物，彼此的位置本应清晰可辨。
除去三位令牌持有者行踪不明，另有一人正朝此地赶来。
粗略算来……
人数竟与异魔天骄那边相差无几。
只是——
顾长歌心底隐约浮起一丝不安。
那位正在接近的人，令牌并未透露其身份。而陆盛至今未现身影，更让顾长歌感到忧虑。在他眼中，陆盛是接替自己成为星辰学府魁首的人选，天赋卓绝，对学府而言至关重要。
若是在此地出了意外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到时候，恐怕连林玄都会震怒。
偏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