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，甲板上陆续出现十道身影。陆盛、顾长歌、李青皆在其中。
顾长歌向前一步，低声禀报：“校长，人齐了。”
林玄转过身，视线扫过众人，微微颔首。
“不错，都有进境。”
他笑了笑，可当目光落到陆盛身上时，表情骤然凝固。身影一晃，他已出现在陆盛面前，一只手按上对方肩头。
陆盛只觉眼前一花，温润气流已涌入体内。
“——嗬！”
林玄猛地抽了口气，再看向陆盛时，眼底的惊愕已掩藏不住。
“好小子，你这是吞了什么灵丹妙药？”
他打量着陆盛，神色古怪。修为的深浅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，可他没料到，短短半月，这少年竟能精进至此。若仅是炼体便罢了，偏偏是全方位的蜕变——即便身为学府之长，见过无数奇才，此刻他也难抑心中震动。
陆盛身上发生的事，确实超出了顾长歌以往的认知。那种提升速度，近乎异常。
陆盛只是微笑，没有解释。他清楚自己的进步幅度会引人侧目。但在林玄面前，这或许不是坏事。展现得越突出，能获取的资源自然越多。况且，他身后还站着孔云长这座靠山。
林玄的目光在陆盛身上停留片刻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他无意深究陆盛快速变强背后的缘由。只是，这种提升幅度，或许能让玄灵秘境之行的把握增加几分。林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很好，”他伸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，“没丢星辰学府的脸。”
站在旁边的顾长歌眉头轻皱。他试图感知陆盛此刻的修为层次，却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隔绝了他的探查，仿佛对方体内藏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陆盛听见了林玄的声音，那声音很轻，只传到他一人耳中。
“我加了一点小小的限制。进步快是好事，但若太快，未必稳妥。”
陆盛眼帘低垂，脸上神情未变。他抬眼看向林玄，对方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陆盛沉默着移开了视线。
“半个月，十处人体宝藏接连开启！”林玄忽然提高音量，笑声爽朗，“这次玄灵秘境，我很期待你的表现。”
甲板上的其他人这才恍然，明白了林玄方才举动的原因。半个月内开启十处宝藏，虽然惊人，但在大夏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。惊讶过后，众人也未作他想。
况且，陆盛实力增强，对整个队伍而言有益无害。此前他全力出手便能击退李青，而李青在队伍里的实力，仅次于顾长歌等两三人。如今又多开启了十处宝藏，即便仍不及李青，差距应当也已不大。
原本队伍中有些人对于陆盛的实力资格尚存疑虑，此刻那些心思也悄然消散。在他们看来，现在的陆盛，确实有资格一同踏入玄灵秘境了。
唯有顾长歌，目光在林玄与陆盛之间短暂游移。他心中仍有些许疑惑，但最终没有出声。
林玄收回落在陆盛肩上的手，转身走回飞舟甲板前端。他随意抬手，四周的天地灵气随之涌动，汇聚于他掌心。
灵气战舰的尾部喷涌出刺目的光流，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了空气。庞大的舰体在反冲力的作用下猛然抬升，像被无形巨手掷出般射向阴阳城所在的方位。它掠过天空的速度太快，只在视野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苍白轨迹，随即隐没于云层之后。
星辰学府第四十五号教室内，四双眼睛正望着窗外早已空无一物的天际。龙天行和他的三位同伴静立着，谁也没有说话。讲台边的蓝战将他们的沉默尽收眼底，胸腔里压着一股沉甸甸的气息。
府内那场选拔落幕之后，陆盛又一次与他们走上了不同的路。这四位放在任何时代都堪称耀眼的年轻人，在陆盛身旁时，却总像环绕恒星的行星——自身的光亮被那更炽热的存在全然覆盖。这一次的玄灵空间之行亦是如此，他们连知晓其存在的资格都尚未获得，陆盛却已代表整个人族踏入了那片领域。
蓝战看见他们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。
“有没有想过，”他的声音忽然划破了室内的寂静，“走到更高的地方去？”
四个年轻人转过脸，目光里带着些许茫然。
蓝战的视线掠过他们年轻的面孔，像是望见了很久以前的什么。他停顿了片刻，才继续开口：“听说过‘雷霆’么？”
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摇了摇头。
这位教师似乎短暂地陷入了某种回忆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苦涩的弧度。但他很快站起身，衣摆带起微风。
“如果真想变强，就跟我来。”他走向门口，声音不高却清晰，“等陆盛回来的时候，你们未必不能站在与他并肩的位置。”
龙天行第一个动了。他最后瞥了一眼窗外天空——那里早已没有战舰的痕迹，只有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