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,复杂的纹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,转眼覆盖了整个台面。梅云的身影在纹路间变换位置,最后停在了某个角落。
“囚。”
随着这个字落下,龙天行脚下的石板突然崩裂。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,带着倒刺缠上他的双腿。尖刺扎进皮肉的瞬间,温热的液体就顺着皮肤淌了下来。
皮肤传来被勒紧的刺痛。那些带钩的藤条缠住了他的腿,越动,钩子扎得越深。不动,便是等着被处置。
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。
腿上传来异样的触感——片状物从皮肤下浮现,层层交叠,覆盖了原本的血肉。他猛地发力,脚跟蹬地,肌肉绷紧到极限。藤蔓被硬生生从皮肉里扯出,带出一片湿漉漉的暗红。钩子留在里面了,每一下心跳都扯着那些刺,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还是迈开了步子。一步,又一步,朝着擂台那端的人影挪去。
“学府里垫底……我认了。”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,低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可在这儿,在大夏……”
“你们算什么?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。胸腔里震动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回响,像某种深穴中的兽在低鸣。枷锁八层的气息开始翻滚,血液流动的声音自己都能听见,力量在四肢百骸里冲撞——气血翻涌着突破了某个界限,一路攀升。
但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对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可惜了。”梅云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她足尖挪了半分,点在擂台表面那些蜿蜒的纹路某处。
“斩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空气变了。
风有了形状。不,是有了刀刃的质地。无形的气流凝成看不见的锋刃,从四面八方卷过来,割开空气发出嘶嘶的锐响。
龙天行刚站稳。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疼痛抽走了大半力气。他抬起手臂想挡,可风从指缝间、从肘弯旁、从一切空隙里钻进来。第一道口子出现在肩头,布料撕裂的声响很闷,接着是皮肉被划开的、更湿濡的声音。
然后是第二道。第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