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辰学府那批人，不过是一年级新生，天赋再高能吓退谁？肯定有问题！”
“璇玑要是也怂了，老子立马走人！还看个屁！”
辱骂声中，璇玑学府的等候区有了动静。一道身影分开人群，不紧不慢地走向擂台 ** 。无数道目光瞬间钉了过去，看台上的喧嚣为之一滞。
“出来了！”有人低呼，“总算有个带骨头的，没跟着一起跪。”
观众席间原本躁动的气息逐渐平复下来。璇玑学府终于有人踏上擂台，这让几乎要起身离场的观众重新坐稳了位置。
张明站在高台边缘，暗自松了口气。若是连这个学府也选择放弃，接下来的局面恐怕难以掌控。连续五家顶尖学府不战而退，无论如何都显得不太寻常。好在现在，总算有人站了出来。
只是当那道身影清晰映入眼帘时，四周响起了细微的议论声。
“梅云？怎么会是他先上场？这不该是璇玑学府留到最后的底牌吗？”
“确实有些反常。”
许多目光落在缓步走来的青年身上，困惑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璇玑学府的休息区里，一位老者望着梅云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他原本的计划是消耗星辰学府的力量，让他们在面对潜龙学府时无法保持完整战力。但能够实现这个目标的人选，除了梅云之外别无他选。其余的学生……最多只能拼个两败俱伤。
另一边，星辰学府的休息室内，陆盛的视线扫过光幕上的身影，声音平静：“谁去？”
“我来试试。”龙天行从座椅上起身，嘴角咧开一个弧度，“早就想和这些所谓的妖孽过过招了。之前天灵学府那场，实在没什么意思。”
他推门而出，径直走向擂台方向。
陆盛没有阻拦。他本打算自己上场，但既然龙天行如此主动，便也不愿打击这份兴致。正好，他也想看看现在的龙天行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
擂台上，龙天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望着对面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，语调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听说你们璇玑学府和潜龙学府联手了？想压住星辰学府？就是不知道……你们有没有那份本事。”
梅云唇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宛若古画中走出的世家公子。
“有没有本事，很快你就会知道。”
裁判的声音在此时响起，宣布比试开始。
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完全消散，梅云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。
再出现时，他已经站在龙天行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“让陆盛来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龙天行耳中，“你……还差得远。”
龙天行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紧接着，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力量击中。
沉闷的撞击声里，夹杂着某种清脆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龙天行的身体向后抛飞，脊背撞上擂台边缘的围绳又弹回地面。他左臂软绵绵垂落，像一截失去支撑的布条。
梅云收回手掌，指节处还残留着击碎骨骼的触感。
看台某处传来抽气声。
“手臂……怕是彻底用不了了。”
“切磋而已，何必做到这种程度？”
议论声细碎地蔓延开，又被更大的喧嚣吞没。规则允许范围内，一切伤害都被默许存在。
休息区里，有人猛然站起。
古云的指甲陷进掌心。他向来习惯用冷淡掩饰关切，此刻却连嘴唇都抿得发白。旁边那个总是憨笑的夏空一拳砸向墙壁，震得顶灯微微摇晃。于芊芊咬住下唇，眼里烧着两簇火。
蓝战周身泛起淡金光泽，又迅速隐没。他盯着擂台方向，喉结滚动。
只有陆盛没动。
他目光落在龙天行蜷缩的身影上，像钉子钉进木头。
擂台上，梅云向前走了两步。
“认输，”他说，“或者我帮你结束。”
龙天行撑起完好的右臂，额头抵着地面喘息。疼痛从粉碎的肘关节向上蔓延，每一下心跳都扯动神经。他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，听见血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响。
观众席某处传来叹息。
“何必硬撑？”
“骨头都碎了……”
梅云歪了歪头，等待回应。
龙天行抬起脸。汗混着尘土在颊边划出污痕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用右手抓住左腕，将那条废臂甩到身后，单膝跪地，慢慢站直。
动作很慢，每个关节都在 ** 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梅云挑眉，笑意淡去几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活动手腕，骨节发出脆响，“那就继续。”
休息区内，古云突然坐下。
“蠢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