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，落向了某个方向。恰巧，陆盛也正抬眼望来。她冲他眨了眨眼，眼神里传递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你大师姐快要闷出毛病了。

    陆盛只得抬手碰了碰鼻子，刚准备起身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训练馆靠墙的阴影里，一个沙哑的声音挤了出来，像砂纸磨过锈铁。

    “教官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顿了顿，然后抬高。

    “我要挑战陆盛。”

    所有的视线都被拽了过去。白墨从角落的座位上站起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一双眼睛却死死钉在陆盛身上，眨也不眨。

    陈镇教官的眉头立刻拧紧了。他没想到白墨会在这时候站出来。白家的事，云城里有谁没听过风声？此刻的挑战，意味便不那么简单了。

    “他想做什么？”云盟主注视着下方，心中掠过一丝不安。白家因为牵扯进针对陆盛的刺杀，举族被发配去了异魔战场前线，唯有白墨，因修为未达标而侥幸留下。即便是最迟钝的人也能猜到，这个名字里恐怕浸满了恨意。

    现在，众目睽睽之下……

    若陆盛只是个普通学生，倒也罢了，他稍加留意，总不至于出大乱子。可偏偏这少年与孔欣关系匪浅，而那位主儿此刻就坐在台上。倘若陆盛在她眼皮底下哪怕蹭破一点油皮……想到孔欣提着刀追砍异魔王的传闻，云盟主觉得自己的后颈有些发凉。

    白墨将陈镇脸上的犹豫尽收眼底，心底泛起冰冷的讥嘲。看吧，一旦失了势，连教官都把你当成沾了晦气的东西，急着躲开。

    这一切，都是因为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像淬了毒的钉子，牢牢钉在陆盛平静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