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官，规矩是您定的。”他声音平稳，目光却像钩子，“排名低的向高的挑战，高的不能拒绝。”
他转向那个方向，嘴角扯出弧度。
“我想……陆盛你不会拒绝吧？”
陈镇嘴里泛起苦味。早知如此，他绝不会让这两人碰上。他们之间那点事，谁不清楚？若在台上闹过了头，当着那两位的面，怎么收场？可话已出口，如何收回？
正犹豫时，他听见了回答。
“行。”
陆盛站了起来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“你……”陈镇眉头拧紧。他担心的不是胜负——白墨哪是陆盛的对手？他怕的是有人失控。
陆盛朝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：“规矩不能破。既然他想，我也正好……把旧账理一理。”
声音 ** 的，陈镇却觉得后颈有些发麻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或许从未看清过这个年轻人。
原来……他也记着。
白墨让人对陆盛下过手。这么久以来，陆盛什么都没做，不代表忘了。只是时机未到。
现在，机会被送到了面前。
陈镇沉默了几秒，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
……
第四十章 刹那之间
观战席上，孔欣终于直起了身子。
“总算轮到小师弟了。”她活动着肩颈，眼里有了点神采，“前面那些，看得人犯困。”
旁边的蓝玲珑轻轻叹气：“师姐，你没注意吗？挑战他的是白墨——就是之前对陆师弟使过手段的那家。”
孔欣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语气很淡，“他配吗？”
“别说小师弟肉身已不输炼血二层，单论修为……那人拿什么比？”
她嗤笑一声，望向台下。
白墨那点心思，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蓝玲珑没开口，唇角弧度却深了些。她与孔欣的念头并无二致。
擂台下，陈镇守与云盟主却已绷紧了神经。云盟主压着嗓子凑近：“老陈，你修为比我强些，待会儿盯紧点，陆盛一根头发都不能少。”
陈镇守嘴角动了动。这会儿倒记起他修为高了？平日可不见这般谦逊。他没接话，目光锁向擂台，添了几分凝重。与孔欣有关联的年轻人，半点闪失都出不得。
陆盛一步步踏上石台。白墨早已立在对面，见他上来，脸上筋肉拧出狞笑。“陆盛……”白墨声音发颤，“我家散了，你痛快了？”
陆盛眉头微皱，瞧着对方近乎失控的神情，语气平淡：“杀我的时候，你没想过代价？”
“哈！”白墨喉间迸出短促的嗤笑，眼眶渐渐充血，“杀你又怎样？这世道不就是强的吃弱的？人族若软了，异魔便扑上来啃骨头；你弱了，死在我手里，难道不合规矩？”
“照你这道理，”陆盛嘴角勾起冷意，“白家弱了，被逐出城池，又有什么冤枉？若你白家真能压过武盟，今日怎会站在这里？”
“住口！”白墨猛然暴喝，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某处要害，瞳仁骤然染上猩红。“牙尖嘴利……你找死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股凶悍气息自白墨体内炸开。皮肤下隐约流过暗红光泽，仿佛血液在皮下沸腾。气血十层——这一个月，他竟真冲到了这境界。
力量疯狂涌向拳锋。白墨心底嘶吼，拳头裹挟着爆裂的劲风，直扑对面那道身影。
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。“气血十层？白家都垮了，他还能练到这地步……”“陆盛怕是要糟。”
陈镇守的眉梢压低了几分。白墨这是真要夺命。
拳锋撕裂空气，发出尖锐的鸣啸。那股凝聚的力道足以让同阶武者绷紧神经，可陆盛只是向前踏了半步。
他的手臂抬了起来，动作甚至有些迟缓。
然后，落下。
手掌触碰到对方头颅的瞬间，爆开的闷响像是重物砸进了沙地。白墨前冲的势头骤然中止，整个人被按向地面。擂台表面传来碎裂的声响，细密的纹路从撞击点蔓延开来。
武道馆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只有一招。
观战的人群中，洪武和剑云龙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从彼此的目光里读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警惕。那个站在擂台 ** 的身影，散发出的压迫感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范畴。
陈镇的呼吸停顿了一瞬。作为经历过战场的老兵，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。那不是普通十层气血该有的浓度，那是突破了某种界限后才可能产生的质变。两个月？从第一层到打破上限？这个念头让他胸腔里涌起某种灼热的东西。
看台高处，几位大人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。云盟主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