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“今天的排名考核，采用擂台挑战制。”他开口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排名靠后的，可以向排名靠前的人发起挑战。被挑战者，没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“上了擂台，就拿出全部本事。别怕伤到对手——武者这条路，从来不是过家家。现在畏手畏脚，将来从武道学府毕业，踏进异魔战场，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”
“有我在场，还有各位领导坐镇，出不了大事。听明白没有？”
最后一句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明白！”
整齐的回应声在馆内炸开。
休息区那边，云盟主笑眯眯地看着，对身旁的校长低声说：“让从异魔战场退下来的人带这些孩子，你们一中这个法子不错。我看，以后可以多推广。”
校长连忙欠身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您过奖了，只是试着做做。”
云盟主没接话，转而望向身旁一直沉默的陈镇守。
“老陈，你觉得呢？军方和我们武盟，是不是也该多合作，一起带带这些年轻人？”
陈镇守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场地 ** ，陈镇已经将气氛调动了起来。他转过身，望向休息区的方向。
云盟主冲他点了点头。
陈镇的目光重新扫过武道班的人群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考核现在开始。”
“从名单末尾往前。”
话音刚落，就有一个学生迈步上前，踏上了比试的台子。
陆盛靠在椅背上，视线落在台上交错的影子上，心思却飘到了别处。他想不明白，两位师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
总不可能是专程来看他的。
更让他留意的是，师姐们此刻正坐在云盟主和陈镇守旁边。他甚至察觉到，那两位在云城举足轻重的人物，对待大师姐的态度里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恭谨。
要知道，云盟主和陈镇守几乎是这座城市的支柱。从某种角度说，他们才是真正掌控局面的人。什么武道家族，什么炼脏境的武者，在他们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以前只听二师姐提过，大师姐在军方任职，地位不低。现在看来，何止是不低。
陆盛心里那股疑惑越来越浓。
就在他出神的时候，休息区里，云盟主和陈镇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今早突然接到孔欣的消息，要求陪同前来观看这场考核，并且不能暴露她的身份。这让他们整个上午都坐立难安。
此刻孔欣就坐在一旁，神色平淡。云盟主和陈镇守表面上维持着往日的威严，可说每句话前，眼角余光总会不自觉瞥向她的方向，生怕哪句措辞不当，触动了对方的心情。
幸好，到目前为止，这位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。
“老陈，”云盟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方式传递着声音，“她突然来这儿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陈镇守停顿了片刻。“还记得白家那件事么？当时白家处理掉的那个年轻人，就是云城一中武道班的，叫陆盛。”
云盟主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。
“所以……她是专程来看这个陆盛的？”
“我不明白，这个陆盛到底是什么来历，能让她亲自回到云城，还坐在这里看一场学生间的考核？”
云盟主实在想不通。
陈镇守摇了摇头，表示自己同样不清楚，但还是补充道：“不过，能入她的眼，那孩子肯定不简单。说不定……咱们云城要出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了。”
云盟主深深吸了口气。“如果真是这样……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“那无论如何，都得和那孩子打好关系。”
两人低声交谈的间隙，下方的比试已经进行了好几场。大多是排在后面的人向前一位发起挑战，过程乏善可陈，引不起多少波澜。
陆盛的眼皮有些发沉。这些天他一直在城外与那些咆哮的生物周旋，指尖沾过温热的血，耳畔听过骨骼碎裂的脆响。眼前这些穿着整齐训练服的学生们，他们的动作在他眼里，稚嫩得像孩童摆弄木偶。
休息区那边，来自云城高层的两位人物正襟危坐。孔欣打了个哈欠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：“没劲。”
蓝玲珑安静地坐在她旁边，嘴角噙着一点笑意。“我们是为小师弟来的，”她声音柔和，“何必看别人？”
孔欣舒展了一下身体，午后的光线从窗格漏进来，在她发梢与肩颈的曲线上流淌，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。“要我说，就该把这群雏鸟全扔到前线去待几天，”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，“见见血，就不会是这副样子了。”
蓝玲珑没接话，目光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