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前面的男子一身笔挺军装,肩章冷硬,每一步都带着刀锋般的肃穆。落后半步的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,穿着简朴的灰衫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晚宴。
“白老,不欢迎我们么?”
灰衫中年人笑着开口,嗓音平缓得像在闲聊。
白云峰瞳孔微微一缩,随即脸上绽开比之前更盛的笑容,起身相迎:“原来是陈镇守与云盟主大驾光临,老夫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白墨与父亲对视一眼,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。
镇守?盟主?
在这云城,能被称为“镇守”的唯有军方最高负责人;而“盟主”之称,则只属于武盟分盟的那位主宰。
云城从未有人敢质疑那两位的分量。
可今天他们偏偏站在了白家大厅里。
白墨脊背挺得笔直。祖父刚破境,连镇守与盟主都亲自登门——除了示好,还能是什么?他嘴角几乎要压不住弧度。陆盛?那个连父母都没有的影子,也配和自己相提并论?
军装笔挺的陈镇守没接白云峰递来的茶。
他目光转向白墨,像刀刮过骨缝。
“恭贺的话先搁着。”声音硬得像铁,“聊聊你孙子让人残害大夏武者的事。”
白云峰脸上的笑意骤然冻住。
他猛地扭头,盯住白墨:“墨儿,有这回事?”
白墨指尖一凉。
这么快就漏了?那办事的废物……
但他抬起脸时神色平稳:“晚辈从未听闻。许是前辈手下查岔了?”
白云峰松了口气。这孩子从小不敢对他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