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中缓缓回过神来。身体里奔涌的力量感是如此陌生而真切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一丝压不住的喜色从眼底掠过。

    圆满了。现在的他，如果再面对气血九层的武道傀儡，结果或许会不同。从大成到圆满，看似只是一步之遥，带来的变化却天差地别。至少，面对那种没有灵智的练习对象，他已有了战而胜之的把握；即便是对上真正气血九层的活人武者，他想，自己至少也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。今天的道馆，总算没白来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场馆外，才发现日头早已西斜，昏黄的光线懒懒地铺在地上，已是傍晚时分。时间竟过得这样快。他稍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，便朝出口走去。

    只是，穿过场馆大门时，他察觉到许多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，和以往有些不同。那些目光里掺杂了太多东西，让他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
    陆盛摸了摸鼻梁，在周围那些年轻面孔的注视下，慢慢走出了道馆大门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之后，留在原地的 ** 们才仿佛解除了某种定身术，陆续活动起来。有人长长呼出一口气，眼神里的惊愕逐渐褪去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三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馆主看上的人，果然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低语声里只剩下纯粹的敬佩。但这些议论，陆盛一个字也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