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落在这颗药丸上，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破限丹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将瓶子握紧，“那就先试试看，气血到底能推到什么地步。”
原本按照他的资质，十点气血大概就是天花板了。可自从那个奇怪的能力出现后，很多事情似乎都脱离了既定的轨道。极限会不会也跟着松动？他不知道。但即便没有，靠着手里这颗药丸，冲破十点、触碰到十一二点的领域，应该也不成问题。
想到这里，他把瓶子塞进床板下的一道缝隙里，仔细掩好，这才重新躺平，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醒来时，天色已经大亮。陆盛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，赶往云城一中。今天的武道班训练，他打算用最短的时间完成。和那些傀儡对练，如今对他而言几乎产生不了什么压力，反而像是在浪费时间。
真正能让他感受到提升的，是城墙之外的世界。
一小时的训练结束后，他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训练服，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，便朝城门方向走去。守门的士兵接过他递来的令牌，仔细看了看，点点头放行。
跨出城门的那一刻，风裹着荒野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不远处，一棵老树的阴影里，站着个穿布衣的中年男人。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陆盛，直到那抹白色身影彻底融入城外的土路，男人才缓缓眨了下眼，平静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光。
“还以为要在城里周旋一阵……”他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，“自己走到城外来了，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。”
城门处，中年男人的脚步顿了顿。他回头望了眼来路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最终只是压低了声音，仿佛是说给自己听：“天赋再好……在云城，惹了不该惹的人，结局早就定下了。”
他加快步子，混入出城的人流。
阴影里，一道被黑色衣料包裹的身影静立着，仿佛早已与墙角的暗色融为一体。蓝玲珑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，眸子里映着城门洞外的天光，却结着一层冰。
“有人……在跟着他。”她唇瓣未动，声音只在齿间流转。那张惯常带着暖意的脸，此刻线条绷得有些紧。
她没有立刻动作，只是看着那人消失在道路尽头。风卷起地上的尘沙，掠过她的脚边。
“你若真敢动他……”后半句消散在风里，只余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冽。那冷意与她周身沉静的气质格格不入，像平滑镜面骤然裂开的一道纹。
说是放手让师弟独自去城外历练，可她这个做师姐的，几时真正放心过？那片林子虽算不得险地，可荒野之中，哪有什么万无一失。
念头转了几转，原地已不见她的踪影，只余空气微微的扰动。
* * *
林间光线被枝叶切割得细碎。
陆盛面前，是一头几乎有半人高的斑斓大虎。那畜生额前皮毛拧成一个扭曲的图案，随着低吼，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，震得近处叶片簌簌作响。
吼声裹挟着腥风，一股灼热而蛮横的气息从它躯体内迸发出来，扫过地面堆积的枯叶。
气血八层……陆盛眯了眯眼。果然，傀儡终究是死物，眼前这活生生的凶兽，带来的威胁感远超同层次那些铁疙瘩。
思绪电转间，他的身体已先一步动了。
猛虎见这人类非但不退，反而迎上，怒意更盛，庞大的身躯带起恶风，利爪与獠牙直扑而来。
陆盛脚下步伐交错，侧身让过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扑。数月来与这些林间野兽的周旋，早已将战斗的本能刻进肌肉里，更不用说那已臻至圆融无碍的拳法。
如今，除非是真正站在气血境顶峰的存在，否则……
他腰身一拧，右臂自肋下穿出。指节绷紧的瞬间，一抹锐利的金芒自拳锋乍现，并不耀眼，却凝实得仿佛能割开空气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拳头触及虎腹厚皮的刹那，那层坚韧的防御如同遇热的油脂般消融。力量毫无滞涩地透入，贯穿。
猛虎前冲的势头骤然僵住，硕大的头颅艰难地扭动，看向自己身躯上那个不大的窟窿。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，被一种茫然的空洞取代。它四肢一软，轰然瘫倒在地，激起一圈尘土。
林间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呜咽。
陆盛的手指划过皮毛边缘，熟练地剥下整张虎皮。刀刃切入筋肉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，他将分割好的肉块整齐码进背包夹层。这些带着血腥气的收获能换不少钱——武者总需要额外进项，哪怕他自己用不上。
最后一块肋条塞进背包时，他的动作忽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