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陆盛……”白墨咬紧牙关,指节捏得发白,“这丹药本该是我的。”
陆盛迅速将丹药收进怀里,动作小心得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他打算等自己气血真正触顶时再服用,那样效果才最好。
资源很快发完了。陈镇似乎另有要事,匆匆宣布今日训练到此为止,留下的人可自行加练,随后便快步离开了场馆。
白墨领完自己的那份,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楚嫣然。他脸上的阴冷在目光触及那道身影时稍稍化开些许。
“嫣然,”他走近几步,声音放轻,“今天还是我陪你练么?”
白墨、楚嫣然和陆盛原本是同班。陆盛他从不放在眼里,但楚嫣然不同——天赋不错,模样也生得惹眼,这一个月来他常借“陪练”之名接近她,心思早已不是秘密。
他以为今天也会像往常一样。可楚嫣然却摇了摇头。
“今天算了,我有点别的事。”
白墨怔了怔,心头掠过一丝失落,却也没说什么。然而下一秒,他的视线凝固了。
楚嫣然迈开腿朝训练馆门口走去。贴身的练功服勾出起伏的曲线,她几步便赶上了正要离开的陆盛,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歪过头。
“陆盛同学,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请教般的试探,“我拳法上有些地方总弄不明白……能问问你吗?”
周围几个学员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
白墨整张脸骤然绷紧,眼底最后那点温度彻底冻成冰碴。破限丹被夺走,现在连楚嫣然也主动凑向那人——
“陆盛……”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再没回头,径直摔门而去。
陆盛看着突然拦在面前的楚嫣然,先是愣了愣,随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楚嫣然找他解惑?这倒是新鲜。
楚嫣然在原本班级里就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女孩,转入武道班后依然让许多少年心神不宁。她的天赋不算顶尖,但总维持在第十名上下,这份资质加上那张脸,足以让不少人夜里辗转反侧。只是从前她总与白墨并肩而行——白墨的实力明晃晃摆在那儿,旁人便只敢远远望着,连靠近的勇气都稀薄。
至于陆盛……虽是旧日同窗,交集却少得可怜。这些日子他拜入孔云长门下,整日跟在二师姐身后修行。平心而论,楚嫣然确实动人,可若与二师姐站在一起——陆盛觉得,终究少了些什么。
原本就疏远,如今更无意拉近距离。陆盛脚步未停,声音平淡:“抱歉,我另有安排。有问题的话,找别人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朝训练馆大门走去。
周围那些武道班学生听见这话,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他没听懂楚嫣然是在示好?”
“换作是我,早就晕头转向了……这陆盛,简直糟蹋机缘!”
“送到眼前的机会,竟这样随手推开……真是可恨。”
不止旁人暗自恼火,楚嫣然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凝固了。
抱歉。
我有事。
你找别人。
这几句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,莫名熟悉——这不正是她曾经用来回绝白墨的措辞么?
竟落到自己身上了。
她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,一时有些失神。片刻后,她轻轻挑起眉梢。
“我就不信,你真能一直这样。”
她跺了跺脚,也转身离开了训练场。
***
云城西侧靠近城墙的地方,坐落着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。大门匾额上刻着两个筋骨遒劲的字:白家。
书房里,白墨坐在椅中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桌上原本整齐摆放的几件瓷具,不知为何突然激起他心头一股暴戾。他猛地挥手,那些瓷器便哗啦一声扫落地面,碎成无数片。
“陆盛……”
他咬着牙,声音低哑得像困兽。白天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闪回:先是陆盛抢先击溃了气血八层的傀儡,夺走所有风头;接着又被陈镇单独叫去谈话。
书房门被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那个走进来的男人相貌普通得像墙角的阴影,他站定后弯了弯腰,唤了声少爷。
白墨盯着他,眼底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慢慢顶破了惯常的傲慢。
“让陆盛消失。”他每个字都从齿缝里碾出来,“别再让我看见他。”
男人顿了顿。
“少爷,他已经是武者了。就算还没登记,动武者……很麻烦。”
麻烦?白墨几乎想冷笑。白家在云城经营这么多年,难道还处理不了一个没根底的孤儿?
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