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之气。
哪怕此刻正是青天白日,也感觉不到多少温暖。
阳光洒落下来,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,显得虚浮、苍白而无力。
周围的建筑,低矮、陈旧,甚至有些破败,路上也是坑坑洼洼的。
与开封城那新修的平整而宽阔的水泥路,可谓是对比鲜明。
秦渊微微摇头,突然从繁华的大明,来到这样一个地方,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了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片刻过后,秦渊便已收拾心情,走出小巷。
外面的大街上,店铺门可罗雀,行人稀少,偶尔几个路人经过,也都是行色匆匆,神色间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徨恐。
秦渊顺着街道,走了百馀丈,前面出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场地。
场地北侧矗立着一座青砖建筑,门前两根柱子,朱漆斑驳,木纹裸露。
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县衙”二字,字迹已然模糊,却依稀可辨。
门口一侧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三个大字,笔画方正,倒是颇为清淅。
“郭北县?”
秦渊低声念了一遍,隐隐觉得有些耳熟,却又想不起具体出处。
懒得多想,秦渊目光望向另一侧,那里修筑着一面粉壁。
两个小厮正往墙上张贴布告,周围稀稀拉拉地围了一些百姓,对着布告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又是赵家的布告?这都第三回了吧?”
“可不是嘛,前两回贴出去,来了几个道士和尚,进去就没出来过。这回怕是更没人敢去了。”
“唉,赵员外可是个大善人,修桥铺路没少做善事,怎么就摊上这档子事了呢?”
“你们就别操心赵员外了,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,听说这段时间,县城里死了好几个人,都被掏了心————”
“哎哎,别说了,别说了,你再说下去,今晚老子铁定要睡不着觉。”
”
,秦渊眉头微挑,走了过去。
布告上的内容,倒也简单————
说是那城北赵家,有邪祟作怪,赵员外病入膏育,遍请名医道法高人均无效,若有能驱邪疗治者,酬银三千两,绝不食言。
“邪祟————”
看完这布告,秦渊心中已是有了计较。
他本就好奇,鬼物之类的究竟是何等存在。
如今刚降临这世界,便遇到了这样的事,倒是瞌睡来了送枕头。
见秦渊作势要上前揭榜,周围百姓纷纷侧目,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,但更多的,却是同情。
“这位公子,您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见状有些不忍地开口道,“那邪祟厉害得很。”
“前头去了几个法师,都是有名的,结果————”
老者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。
旁边众人也是压低声音,嘀嘀咕咕起来。
“好个俊俏的公子,看这模样,应该是个读书人吧?读书人哪会驱邪?”
“就是就是,怕是不知道厉害,为了那三千两银子昏了头。”
“为了银子倒不至于,看他这身衣裳,想来也是富贵人家出身————唉,许是年轻气盛,不知死活————”
”
,秦渊充耳不闻,上前数步,伸手便将那布告揭了下来。
周围顿时一阵哗然。
那两个已走出人群的小厮,听到动静,见是有人揭榜,兴冲冲地又钻了进去,可见到秦渊后,脸上的笑容,却又僵住了。
“公子,你————你真愿意去?”
一个年纪稍轻的小厮回过神来,打量着书生模样的秦渊,一脸惊疑不定。
这些日子来应征的,不是道士便是和尚,好歹都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。
眼前这位,分明就是个读书人,能行吗?
“带路便是。”
秦渊微微一笑,声音不大,语气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和淡定。
“公子,请!”
两个小厮对视一眼,心想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,于是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。
周围百姓止不住地摇头叹息。
穿过几条街巷,来到一处大宅门前。
这赵家占地极广,青砖高墙,门前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,一看便是大户人家。
可此刻却是宅门紧闭,门前冷冷清清,连个看门的都没有。
门上贴着黄色的符纸,但显然没起到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