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护住了它,躲过了两颗狙击子弹。后来他练功太狠,在省赛擂台上昏倒,到现在还没醒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有些哽咽,但脊背挺得笔直:
“我另一个弟弟苍立峰,在南城银行里用命挡住了歹徒。后来有人诬陷他偷工减料,说他是黑心包工头。他们为什么要害他?因为他挡了他们的路——那些想抢走铜币、想阻止国宝回家的人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镜头:
“如今,23号箱打开了,国宝回家了。我太爷爷的冤屈,洗清了。那位守了四十八年的同志,也等到了今天。”
她停下来,沉默了两秒:
“苍家的人,骨头硬,心正。有些东西,比命重。”
主持人问:“您有什么想对家人说的吗?”
苍柳青看着镜头,声音轻柔下来:
“天赐,你快点醒。姐等你,家里人都等你。立峰,你没有被冤枉。”
与此同时,南城人民医院的病房里。
电视开着,调到了央视一套。《焦点访谈》开始了。
画面先是切到了一处考古现场。主持人说:“经过近四个月的发掘,一处藏有大量珍贵文物的洞穴近日被完整挖掘。这批文物的发现,得益于一份尘封近五十年的笔记;得益于苍家四代人的拼死守护……下面,我们请到了苍家后人、国安干部苍柳青同志,请她为我们讲述这段跨越半个世纪的故事。”
镜头再次切换。苍柳青坐在镜头前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头发扎在脑后,象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苍立峰坐在床边,死死盯着屏幕。苍向阳站在病床尾,双手插在裤兜里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苍晓花坐在墙边的椅子上,神情激动。苏玉梅坐在床的另一侧,握着天赐的手,侧过头看着电视。
“我太爷爷苍云山,当年在北平用命记下了……”电视屏幕中的苍柳青侃侃而谈。
苍立峰的手开始发抖,眼中闪着泪花。
“我另一个弟弟苍天赐,十四岁,拼死护住了铜币,至今昏迷未醒。”镜头中的苍柳青继续说着。
苏玉梅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。她低下头,看着天赐苍白的脸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苍向阳和苍晓花也早已满面泪痕。
当苍柳青看着镜头,最后轻柔地说出:“天赐,你快点醒。姐等你,家里人都等你。立峰,你没有被冤枉。”
苍立峰的眼泪再也绷不住,恣意地流淌了下来。
苏玉梅握着天赐的手,忽然感到那只手动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。
也许他听见了。听见姐姐在电视里叫他的名字。
监护仪的滴滴声还是那样规律地响着。但她觉得,那声音好象比刚才稳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