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距离，即便那人追来也晚了。
他回身望向战场。
碎肢不断飞起，混着浓稠的血，在空气中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蛛丝划过的轨迹清晰可见，而舞动丝线的人几乎被血雾笼罩——当然，那都是狼血。
面具后的眼睛眯了眯。
百头尸狼被彻底撕碎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摇了摇头，苍老的声音从面具下漏出，带着某种沉重的平静：“果然和传闻一样……若不是提前备下这群狼，此刻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了。”
他又叹了口气，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，仿佛自言自语：“独自对付他，还是太勉强。
实验失败了……可惜，没抓到食罪巴鲁。
否则……真想看看它禁婆化之后，能有多大的力量。”
脚步声渐远，最终被树林的黑暗吞没。
张帆收起蛛丝，抬手抹去糊住眼皮的黏稠液体。
视野清晰后，周围只剩一片狼藉。
断裂的骨骼、破碎的毛皮、辨不出原状的肉块铺满了地面，若从高处俯瞰，这景象或许有种残酷而扭曲的秩序感。
他扫视一圈。
猴脸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不再停留，他转身朝来路疾奔。
并非担心同伴——那怪物绝不是小哥的对手——他怕的是别处还藏着陷阱。
回到轮回庙时，胖子正蹲在地上研究什么，小哥则静立一旁，脚下踩着那只名为食罪巴鲁的扭曲生物。
胖子抬头，看见张帆的模样，吓得往后一缩。
张帆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。
蛛丝不沾污秽，但飞溅的血却避不开，此刻他衣上浸透的暗红正缓缓滴落。
小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：“受伤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张帆甩了甩手腕，“只是让戴面具的跑了。”
“能从你手里逃走，”
小哥声音平淡，“有点本事。”
“应该是‘家’的人。
中了埋伏，他用尸语唤醒了死去的狼……那些狼也带着禁婆的气息，比寻常的难缠些。
数量太多，清理完，他已经不见了。”
张帆解释道。
胖子在一旁咂嘴：“又是他们！这帮人一出现准没好事。”
张帆倒显得平静：“他们会出现，本就在预料之中。
张海杏也在这儿，恐怕他们这次的目标，就是传言里那具‘斗尸’。”
小哥与胖子对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张帆盯着地上那具怪物的 。
心脏位置有个平整的切口，显然是被某种利器瞬间贯穿。
旁边那个沉默的青年收起刀，抬眼望过来：“你刚才叫它食罪巴鲁？这名字从哪儿听来的？”
他抬手指向破庙幽暗的内壁：“里面的壁画上画了个东西，跟这家伙几乎一模一样。
以前听老胡和人闲聊时提过这个名字，就记住了。”
青年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片刻后，他忽然转过脸，目光落在张帆脸上：“你之前说，那个长着猴脸的男人能用尸语唤醒狼群。
那么……他来这里的目的，会不会是想把这东西也变成听令行事的傀儡？”
这句话让张帆脊背一凉。
他手腕一抖，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细丝从袖口滑出，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怪物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，被他拎在手里。”这样应该安全了。”
他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，语气平静。
几人相视一眼，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明叔是在一声惊叫中彻底清醒的。
睁眼的瞬间，他差点从地上弹起来——枕边赫然摆着一颗狰狞的头颅，皮肤青黑，獠牙外露，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的脸。
那是食罪巴鲁的脑袋。
张帆回来时，其他人还沉在睡梦里。
他顺手把这颗头搁在了明叔铺位旁边，然后换了身干净衣裳——昨晚那套早已被血浸透，硬得能立起来。
明叔那声惨叫像刀片划破寂静，把所有人都惊醒了。
众人聚过去时，只见他死死抱着妻子，浑身发抖，话都说不连贯。
胡八一皱着眉打量四周，还没开口，就瞥见胖子躲在人后憋笑的模样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
张帆从帐篷阴影里走出来，身上已经换了件深色外套。”别慌，死透了，就剩个头而已。”
雪莉杨拨开人群上前，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上：“这是什么情况？哪儿来的？”
胖子朝明叔努努嘴：“这得问他呀，问他手下那个阿东——哦，忘了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