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展开那卷陈旧的羊皮,指尖点向起始处一个银色的眼状标记。”你这地图,不是谁都能瞧明白的。”
他抬眼看向明叔,“知道老张他们为何非得找我,又为何一定要请持杖的那位同行么?”
他顿了顿,将经卷稍稍倾斜:“所有的路径指引,都藏在字句之间。
方才你也看见了,古城外岔开三条道。
图里压根没指明该选哪一条。
想找到对的路,唯有带着这卷东西,抵达图上特定的位置,才能对照着确定方位。”
明叔怔了怔,脸上的困惑渐渐化开,成了恍然。
接着便轮到胡八意展露手段了。
他抬手拍了下胖子的后脑,低声斥了句“少胡扯”,指明那不过是尊寻常的密宗造像。
随后他与持杖者一同走到庙外,借着逐渐黯淡的天光,比照岩壁上的刻痕与经卷中的记述。
良久,他折返回来,向众人宣布接下来的路线已经确认。
明叔这下彻底信服,连连抚掌:“真是能人!早先听说您精通寻龙定位之术,我还将信将疑。
如今连这般艰涩的图文都能 ,可见传闻不虚啊。”
胡八意无意与他多言,只吩咐众人抓紧歇息,待体力恢复便再度启程。
张帆始终立在佛龛近旁。
他的目光并未落在那尊佛像上,而是越过它,凝在后方不远处一扇紧闭的黑色铁门上。
门扉覆满密密麻麻的铭文,锁扣严实。
一个沉默的身影走近他身侧,气息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也注意到了?”
“嗯,所以守着。”
张帆低声回应。
那人不再言语,只退到墙边阴影里,与他形成一道无形的界线——并非为了护住佛像,而是不让任何人再靠近那扇门,半步也不行。
所幸明叔一心赶路,歇息不久便催促队伍依照新得的路线前进。
下山时,夕阳已沉入远山脊线之后。
高原的夜晚寒意刺骨,不宜连夜跋涉,一行人在距古城遗迹数里外的一座废弃石堡中落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