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有一个不便明说的缘由:他推测张海客手中那份伪造的地图,很可能也指向同一路径。
若对方抢先出发,他们或许能在途中追上。
有些旧账,是时候清算了。
骡马数量有限,除了明叔因体力不支坐在简陋的板车上,其余人都徒步跋涉。
吴邪依然兴致勃勃,不时弯腰捡起一块形状奇特的冰石,或是眯眼眺望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冰瀑。
王胖子凑过去,咧着嘴问:“乐呵啥呢?这白茫茫一片,看久了眼都花。”
“你不懂,”
吴邪把冰石对着光,“书上总把雪山写得九死一生,可我觉着,这儿安静得让人心里头踏实。”
雪莉杨听着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她想起许多年前,在另一片截然不同的绝地里,也曾有人望着无垠沙海,说过类似的话。
那时风很热,沙粒打在脸上像细针扎。
后来,风沙吞没了那些声音。
队伍继续向上,在越来越稀薄的空气里,走向两幅地图共同标注的那个点——那道不知该称为灾厄还是终极的门扉。
雪线边缘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时,有人曾笑着说这片荒漠不过如此。
话没有说完,尾音散在干燥的空气里。
她不再往下说,另外两人也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那支队伍出发时近十人,最终走出黄沙的,除了他们三个,便只剩一位姓陈的老者。
其余的都永远留在了那片金色波浪之下。
年轻的同伴察觉气氛凝滞,也闭上了嘴。
他望向远处连绵的白色山脊,心里暗自嘀咕:这次上山,恐怕比预想的要难得多。
——何止是难。
后来的事实将远超他最坏的设想。
张帆没留意那边的低气压。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独自行走的那个背影上,加快几步跟了上去,肩并着肩时,才压低了声音开口:“那天你没说实话。”
身旁的人脚步未停。
“德仁 同你说话,特别是提到‘终极’两个字的时候,”
张帆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他眼睛里有光,嘴角也动了一下。
你当时……一定想起了什么。”
被称作“小哥”
的人深深吸进一口凛冽的空气,转过头,看了张帆一眼,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叹服:“果然瞒不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