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人的眼神依旧平静,像深潭的水,不见波澜:“原因,我也说不清。
但我好像有点明白,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把这些告诉德仁师父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太阳穴,“听完这些旧事,脑子里那些零碎的影子……好像能慢慢试着拼一拼了。
以前,它们全是散的。
或许,在我还没忘记一切的时候,自己就已经找到了对付这‘失魂症’的法子。
而这法子,大概就是我告诉师父的这些回忆。”
张帆猛地吸了口气,手掌一下子拍在自己膝上:“我懂了!这‘失魂症’该怎么应对,我好像摸到门道了!”
这话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,连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年轻人,目光里也透出些微的专注。
张帆语速加快了些:“他回到曾经到过的地方,能捞回一点过去的记忆碎片,就像现在这样!可‘失魂症’最麻烦的地方,是让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
他还记得名字,记得身手,偏偏丢掉了过往的经历。
一个人,只有先弄清楚自己是谁、从前是什么身份,才能更好地把其他相关的事串起来!而这病,恰恰把这最根本的钥匙给扔了。
所以他当初告诉德仁师父那些经历,就是在给自己埋一把钥匙——让自己先明白‘我是谁’,然后借着重新踏足那些旧地,再把记忆的拼图,一块块捡回来!”
他说完,天真用力点了点头,竖起拇指:“是这么个道理,说得透。”
随即,天真转向那年轻人,眼里带着光:“之前你去七星鲁王宫,也没记起多少,恐怕就是因为缺了这把钥匙。
现在……钥匙算是摸到边了。
也就是说,这回咱们要是真能找到你藏铃铛的那个地方……说不定,真能把所有丢掉的记忆,都给拽回来。”
(空行)
胡八意对藏区不算陌生,早年留下的足迹和记忆,不少都印在这片高原上。
当年服役,队伍就扎在雪山脚下,也是在那时,他认识了寺里的铁棒 。
那位师父性子宽和,颇有修行者的气度,只是有个难言的困扰——夜里总得起身,却难得畅快。
所以这次从国外回来,胡八意特意带了药,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。
他和雪莉杨一下飞机便没停脚,直奔吉拉寺的方向,也没给胖子他们去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