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97章
    他们现在……在做什么?他们又到底……是谁?”

    雪崩来得毫无预兆。

    张海客没料到这一出,甚至以为张帆故意玩得这么大,想借积雪埋了他们。

    其实他想多了,张帆压根不屑用这种手段。

    但当时顾不上细想,他只能带着所有人拼命逃。

    雪浪轰然扑落,幸亏这些人脚程快,稍慢半步,恐怕就得永远留在雪底下了。

    逃得狼狈,不知跑了多久,终于撞见一处开阔的缓坡。

    众人瘫坐下来,喘着气,心还跳得发慌。

    张海客这才有空摸出那卷地图。

    刚展开一角,旁边忽然传来轻快的问候:“远道而来的客人,是不是迷路了?”

    所有人瞬间绷紧身体,朝声音来处望去——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一只手软软垂着,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警戒心稍稍松了些。”你谁?”

    一个张家人问。

    “我叫旺堆,住在旁边村子,常在这片给游客带路。

    刚才听见雪崩,赶过来瞧瞧。”

    他笑得毫无城府。

    这一带确实常有这样的向导,此时出现倒不算太奇怪。

    “用不着向导,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张海客直接回绝。

    旺堆却往前蹭了两步,语气恳切:“我收费很便宜的。

    山里路况复杂,雪崩一过,道就全变了。

    没本地人带,你们走不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们要出去?”

    张海杏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少多嘴。”

    张海客低声喝止。

    他转向旺堆,口气仍算客气:“真不用,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“再考虑考虑嘛……”

    旺堆竟有些赖着不走的意思。

    一个张家人看不下去,起身推他:“再不走,别怪我们不——”

    “客气”

    二字还没出口,那人就定在原地,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张文安!”

    张海客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张海客觉出不对,猛一抬眼,却发现旺堆的身影被张文安完全挡住。

    而那个年轻人的声音,又从张文安身后飘来:

    “都说我收费便宜了,连条活路都不给吗?既然这样……你们不让我活,那就都别活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张文安仰面倒地。

    众人这才看清——他颈间多了一道细线般的刀口,而旺堆那只好手里,正握着一柄宽背长刀。

    张海客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另一人已经抄起枪,枪口对准旺堆。

    可刀光比枪快。

    旺堆手腕一振,长刀脱手旋出,绕着那人持枪的手腕飞转一圈。

    惨叫声中,一只手连同枪一起落进了雪里。

    铁丝的另一端没入旺堆的袖口。

    他腕部发力,那道银光便如活物般倒卷而回。

    只这一收一放,张海客脊背已渗出冷汗——眼前这人使刀的路数,绝非寻常江湖客。

    风声骤紧。

    数道身影同时扑向持刀者,张海杏的 也在其中划出寒弧。

    张家这些子弟,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?寻常三五名持械壮汉近不得身,可今日遇上的对手,要么是张帆那般诡谲莫测的身手,要么便是这刀锋上凝着死气的男人。

    旺堆的步伐始终踩着某种韵律。

    他不突进,不退避,只将手中那缕银丝舞成绞索。

    刀尖点过之处,血珠接连绽开,张家人的阵型竟被这独身一人撕扯成散乱的线。

    有人试图摸向腰后的枪套,腕骨便传来冰凉的触感——刀锋总快半拍。

    直到张海客切入战圈。

    拳风与刀影撞出密响。

    副官撑不过十招的刀,在他指间被生生截住去势。

    “这才像话。”

    旺堆的笑声忽然变了调子,前半句还透着青年人的清亮,后半句却沉如中年人的沙哑,“其余那些……太嫩。”

    刀光倏然一绽。

    几缕断发从张海客额前飘落。

    他瞳孔骤缩,那些深埋的记忆被这熟悉的轨迹猛然撬开:“不可能……这式‘断云’早该随那人葬在雪山了。”

    “活得久果然见识多。”

    旺堆攻势未减,刀尖已逼向咽喉,“可惜,认出来也得死。”

    另一道身影倏然 战局。

    张海杏的袖箭擦过旺堆耳际,声音脆亮:“哥,联手!”

    张海客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两人身形交错夹击,刀刃与短刃织成密网——可下一瞬,张海杏足尖忽地拧转,竟如游鱼般滑向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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