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……懂了！”

    他转身就往外走，“我这就去把人弄来。”

    张帆没说话，只看着胖子急匆匆的背影，心里掠过一丝近似赞许的念头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明叔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屋。

    他甩开胖子的手，语气里满是抗拒：“别扯上我！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。”

    可当他站定，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时，那副抗拒的姿态僵了僵。”盯着我做什么？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
    张帆向前倾了倾身子，声音放得又低又缓：“你不是急着进山吗？现在那边咬死了要地图，我们没有。

    德仁 要是出了事，铁棒 也不会跟我们走。

    这道理，你清楚吧？”

    明叔的视线在几人脸上游移，喉结动了动，声音干涩：“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借你的经卷用用。”

    张帆说得直接，“临摹一份假的给他们。

    原物不动，还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明叔像是被烫到似的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是我找到水晶尸的凭据！消息漏出去，他们一定会来抢！绝对不行！”

    张帆向后靠了靠，抱起手臂：“你不借，咱们就全困在这儿。

    我们大不了不进去了，你呢？跟你那几位伙计一起试试运气？看他们能不能把你从里头拖出来。”

    明叔的脸涨红了，手指发颤：“你们……你们简直是 ！”

    “哎，这话可不中听。”

    胖子插嘴，语气居然带着点不满，“别拿我们跟 比。

    我们干的可是技术活儿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铁棒 闻言，闭了闭眼，仿佛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张帆不再绕弯子：“话就说到这儿。

    选吧。”

    明叔站在原地，胸膛起伏，最后狠狠一跺脚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：“我上辈子……肯定是造了孽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朝门外走。

    胖子急了：“喂！老东西你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明叔回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去，一字一顿道：“拿、地、图。”

    天光从高窗斜照进来，落在铺开的陈旧经卷上。

    天真垂着眼，手腕悬空，笔尖在另一张泛黄的纸上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他幼年起便被迫浸泡在各种古物与字帖之间，那些关于真伪的界限，早就在反复的凝视与摹写中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古玩行里流传着一句话：能识破假货的人，往往也是最会造假的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正印证着这句话。

    对照着明叔那卷密文经书，利用吉拉寺存下的空白旧卷，他一笔一划地复刻着上面的纹路与符号。

    胖子凑在旁边看了半晌，忽然咂了咂嘴：“你这手艺……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