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事交给我,你安心待着。”
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温度。
张帆垂下眼帘——若这人能找回全部过往,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谜团,或许就能从他口中撬开缝隙。
胖子和天真站在几步外听着。
分离来得突然,像中途折断的树枝。
胖子搓了搓后颈,嗓门刻意扬高:“但愿那 早点回来!等你记起路,说不定还能追上我们。”
尾音尚未落地,庭院深处忽然飘来陌生的男声:
“如你所愿。”
所有视线骤然刺向声源。
人影未见,先有破空之物掠过半空。
蓝袍僧中为首的扎玛疾步上前,袍袖翻卷间已将飞来之物攫入掌中。
预想中的暗器并未出现,躺在他掌纹间的是一串褪色的佛珠。
七道身影此时缓缓踏出廊檐阴影。
张帆的指节微微收紧,身侧的小哥已无声抽出背后长刀。
蓝袍僧们的气息同时凝滞。
花海在风中起伏,那七人却如入无人之境,径直踩碎一地花瓣走来。
为首的男子生着与天真别无二致的面容。
“送上门了?”
胖子从牙缝里挤出嗤笑,“正愁没处找你们。”
天真的呼吸骤然变重。
他盯着那张复刻自己五官的脸,指甲陷进掌心:“谁准你用我的脸?”
张海客饶有兴味地扬起眉梢,仿佛听见孩童稚语。”吴天真,”
他慢条斯理地拖长音节,“你对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……真的一无所知么?”
笑意在唇角蔓延,“有些事现在不便透露。
不过可以告诉你——顶着你这张脸行走世间的,可不止我一人。”
天真喉结滚动,未及开口便被张帆横臂拦住。”何必多言。”
张帆的视线始终锁在张海客身上,“等我卸了他四肢,你有的是时间慢慢问。”
刀锋在日光下转过冷冽的弧光。
蓝袍僧们同时向前踏出半步。
此刻围拢的阵势足以在顷刻间吞没这七人——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。
张海客却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。
他指向扎玛掌中那串佛珠:“不如先看看那是什么,再决定要不要动手。”
胖子凑近瞥了一眼:“地摊货,潘家园十块三串。”
话音未落,铁棒 突然夺过佛珠,指腹反复摩挲珠体表面的刻痕。
他猛地抬头,声线发颤:“这是我师兄德仁的持珠!你们把他怎么了?!”
空气骤然冻结。
张海客低笑出声:“早说了,该先看东西。”
他目光扫过三名蓝袍僧,尤其在扎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“前几日我的人在此处吃了亏。
谁能料到,小小庙宇里竟藏着三位顶尖人物。”
他顿了顿,“那六个确实是海外张家的子弟,可惜运气差了些——撞上了你们。”
扎玛的拳头在袖中捏紧。
几年前他与小哥在雪原上交手,飞沙走石间未分胜负。
寻常精英遇上他,确实只有败退的份。
“原本打算集结人手强攻这间寺庙,”
张海客继续道,语调里掺进玩味,“有趣的是,筹备途中我们撞见一位高僧模样的老者,正朝你们的方向赶来。”
他故意停顿,目光掠过众人骤变的神色,“猜猜那是谁?他还能是谁?”
铁棒 向前踉跄半步:“施主!执念只会滋生业障!放下干戈,万事皆可商议!”
“放下?”
张海客像是听见极荒唐的笑话,肩背因低笑而震动。
他忽然指向张帆,“大师,您不了解这位的作风。
您觉得……一句‘放下’,就能让他罢手么?”
张帆沉默地眯起眼睛。
风卷着花瓣擦过他额前碎发。
——你说停就停?
——可我这里,还没开始呢。
张海客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最终停在那个沉默的身影上。”我要那张图。”
铁棒旁的僧人下意识摸了摸头顶,周围几人交换着疑惑的眼神。
胖子忽然举起手,从背包里扯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印刷品,随手抛了过去。
纸张落在张海客脚边,上面印着色彩鲜艳的山峰与河流图示。
“注意你们的态度。”
张海客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他掏出手机,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“只要我按下这个键,德仁的脑袋就会落地。”
铁棒僧人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但有人动得更快。
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