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月饭店得去,尹南风也得见,但不是现在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转向胖子:“联系老胡。
问他们能不能提前折返。”
胖子瞬间领会:“你想让他们也进藏?”
张帆点头。
诅咒的根子在昆仑,而昆仑的入口在藏地。
原本说好等半个月,可张海客那伙人已经进了山,时间像漏沙一样不够用。
他等不起。
胖子摸出手机走到窗边。
张帆则另拨了一个号码。
听筒里很快传来明叔带笑的声音,夸他守时守信。
张帆顺着客套两句,随即切入正题:行程必须提前。
明叔显然没料到这么急,愣了几秒才连声说好,兴奋藏不住。
但提到具体安排,他又犯了难。”后天一早,这是最快了。
装备、人手、路线……都得现张罗,仓促不了啊。”
张帆皱眉:“不能再快?”
“真没法子。”
明叔声音透着无奈,“没想到您这边催得这么紧。
高原上的东西,缺一样都可能要命。
您得容我备齐。”
张帆沉默片刻。
道理他懂,可胸腔里那股追赶的焦灼烧得正旺。
每拖一天,雪山里的秘密就离那帮人更近一步。
他最终吐出一口气。”尽快。”
藏地的情况与鲁王宫截然不同。
鲁王宫外围再怎么荒凉,终究有草木覆盖,附近就有村落,走上几个小时便能见到公路。
可藏地深处……村落?能在那里见到活人踪迹都算幸运。
倘若遇上大雪封山,路径完全消失,再叠加极端气候,困在里面十天半月也是常事。
没有周全的准备和充足的物资,踏进去等同于自寻死路。
张帆最终认可了明叔提议的时间,约定后天黎明动身。
明叔在电话那头连声道谢,承诺会加紧筹备,但仍希望出发前能与张帆等人当面商议细节。
张帆应允会再联系他,随即结束了通话。
他本以为事情已顺利敲定,接下来只需确认胡八意归来的日期。
这时王胖子垂着头从里屋踱出来,整张脸蒙着层灰扑扑的郁色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张帆打量着他。
胖子没答话,只把手里攥着的电话递过来:“接着吧,还没挂断。
国际长途,费钱着呢。”
“你如今倒计较起这个了?”
张帆接过冰凉的听筒,“脸色这么难看,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你自己听老胡怎么说。”
胖子压低嗓子,“他说暂时回不来,眼下正到切割献王头颅最紧要的关头,至少还得四五天。
而且他还特意嘱咐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说咱们要是就这么闯进藏地深处……根本是去送死。”
王胖子向来咋呼,此刻神情里却掺进了罕见的凝重。
张帆察觉不对,对着话筒与胡八意交谈片刻后,终于确信——老胡的确给出了那样的警告。
胡八意解释,切除献王头颅必须极度精细,他必须全程专注配合手术师操作,无法抽身。
因此他建议张帆先行出发,自己与雪莉杨随后赶往藏地会合,这次他们还将带上雮尘珠。
最新研究显示,鬼洞很可能就藏在藏地某处。
张帆接受了这个方案,随即追问为何贸然进入等同绝路。
胡八意毫不遮掩地谈起早年当兵时曾深入藏地雪山的经历。
他清楚记得那片地域的凶险——必须有当地称为“天授唱诗人”
的向导引路,才可能安全抵达深处。
否则别说寻找水晶尸,恐怕连活着走出来都成问题。
张帆猛然想起书中记载:胡八意与胖子当年进入藏地,正是先寻得一位持铁棒的唱诗人才得以深入雪山。
果然,胡八意接着告诉他,若想平安进入,可先去藏地某座寺庙寻找一位旧识,那人便是铁棒唱诗人。
提及胡八意的名字,对方应当愿意引路。
张帆这才恍然。
进藏首件事并非直奔目标,而是先找到这位关键人物。
他向胡八意道过谢,用笔记下寻找唱诗人的方式,结束了通话。
胖子全程站在一旁,张帆开着免提,他听得一字不落。”现在怎么办?”
胖子抓了抓头发,“干等着?”
“你带天真和小哥在城里转转。”
张帆收起笔记,“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