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帆挑了挑眉。
“你凑什么热闹?”
吴三生当即沉了脸,“这边一堆事等着,你往哪儿跑?”
“我可不去见二叔。”
吴天真连连摆手,脸上写满了抗拒,“一见他我就头皮发麻,从小到大就没敢正眼瞧过他。
这回更不去。
说到底,九门的麻烦你们自己收拾,我去藏地!”
他咬了咬牙,语气狠了几分,“我得去会会那个冒充我的 ,亲自跟他算笔账——盗用我的脸,总得付点代价。”
吴三生还想说什么,但看侄子神色坚决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,只摆了摆手。
张帆见状,当即定夺:“好,那就这么定。
稍作休整,天真、小哥随我和胖子回帝都。
小花和吴三生带着东西返常沙。”
计划落定,气氛明显松快了些。
解晓花以主人身份吩咐下去,不久,一桌丰盛酒菜便摆了上来。
众人不再客气,放开了吃喝。
酒足饭饱,又歇了几个时辰,两拨人在门口道别,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。
几乎就在他们互相挥手的同时。
藏地,某条被积雪吞没的山道上,一队人影仍在迎着风雪艰难移动。
那是海外张家的人马。
张海客走在最前,张海杏紧随其后,再往后是二十余名精挑细选的好手。
队伍排成长列,依靠骡马在崎岖湿滑的雪路上缓缓前行。
并非没有车辆,只是在这种地方,牲畜的蹄子远比车轮可靠。
张海杏喘着气赶上前几步,与兄长并肩,声音夹在风里:“哥,我还是想不通。
这次来藏地,为什么偏要钻到这种鸟不拉屎的角落?你不是说,要找能对付张莫言的东西吗?这种冰天雪地的鬼地方……真能有?”
张海客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。”雪山的深处,有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身旁的妹妹,“咱们家先人用命换来的消息,错不了。
找到它,人就不一样了。”
张海杏没接话,只是看着远处覆雪的山脊线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张海客语气转硬,“我也怀疑过,所以一直没动。
可你亲眼见过张莫言了,对吧?那种……非人的东西。
传说不是空话。”
他往前迈了几步,靴子陷进雪里,“这次必须成。
等拿到了那力量,我要亲手抓住他,把永生的法子从他嘴里撬出来。”
他身后的女人垂下眼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影。
片刻,她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快得像是错觉。
哥哥的急切证实了族长的低语——雪山里埋着的,是能让凡人脱胎换骨的机缘。
罕见,且致命。
车轮碾过国道,卷起干燥的尘土。
从济南到北京,一路没停。
抵达时天色已沉,几人没去找明叔,先寻了间旅馆歇脚。
次日一早,他们敲开了大金牙的门。
门里那张脸先是绽开笑,随即在看到张帆身后沉默的年轻人时僵了僵。
张帆只说是路上遇见的同行,手底下硬。
大金牙立刻换上热络神色,招呼着进屋,茶水点心摆了一桌。
闲话没扯几句,胖子就憋不住了。”东西是摸着了几件,可烫手,出不去。”
大金牙手里的茶杯一晃。”……什么?”
“底下的事,乱得很。”
胖子挥着手臂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,“那墓里头,机关算个屁,活物才要命!我们几个能全须全尾出来,那是祖师爷赏饭!”
他越说越起劲,把凶险翻了倍地往外倒。
大金牙听得眼睛发直,喉结上下滚动。
直到胖子说到东西得先藏严实,免得招来麻烦,大金牙肩膀一下子垮了。”合着……又是白忙活?”
他声音发苦,“我的那份……又得等着?”
“急什么。”
张帆开口,语气平稳,“东西是好东西,锁在保险柜里又不会长腿跑了。
早晚能变现。”
大金牙叹了口气,脸色稍缓。
张帆转了话题:“最近城里,有什么风声么?”
“风平浪静。”
大金牙摇头,“连新月饭店都重新开门做生意了。”
听到那四个字,张帆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尹南风的话忽然撞进耳朵——有关那女人和汪家的线索,必须单独告知她。
他闭了闭眼,把那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