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金牙也叫上,上次你压价太狠,买些东西补偿他。
再看看我们自己需要备什么。
别吝啬开支,钱财终究是身外物,你手头宽裕得很。”
“我……”
胖子张了张嘴,最终没反驳。
想想天真和小哥初来此地,自己确该尽地主之谊,便转身去招呼大金牙,当真领着几人出门去了。
张帆没同往。
他有别处要去——新悦饭店。
车子停稳后,他推门下车,抬眼望去。
饭店已恢复往日模样,尹楠风做事向来利落,那场混乱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抹净。
不过几日工夫,营业已如常进行,门前络绎不绝的豪车印证着生意依旧兴旺。
他刚踏进大堂,两名听奴便悄无声息地迎上前,微微躬身:“张先生,老板已等候多时了。”
张帆一怔。
她怎会知道自己要来?
听奴引着他穿过长廊,停在熟悉的门前。
张帆脚步顿了顿——上次离开时那股隐约的预感又浮了上来,像鞋底沾着的湿苔藓,甩不脱。
推开门,黑衣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桌边。
尹楠风没回头,手里的银勺正缓缓搅着瓷杯,深褐色的液体泛起细密漩涡。
她抬了抬手,指向对面的椅子。
“尹老板好兴致。”
张帆坐下时笑了笑。
银勺突然停在杯沿。
她转过脸,眼尾的弧度比往日锋利:“你喊我什么?”
“——楠风。”
瓷杯被推到他面前。
他接过来,热气扑上鼻尖。
尹楠风重新拿起另一只杯子,指节抵着勺柄慢慢打转:“不找点事做,怎么压得住火?有人答应过的事,转头就能忘干净。
也就磨这些豆子的时候,耳朵里全是碎裂声,别的反倒听不见了。”
张帆抓了抓后颈:“我前天夜里就回来了。
太晚,怕打扰你。”
“是吗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杯沿浮起又破掉的气泡,“可我记得有人说过,就算半夜三更,电话总是能打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咖啡的苦味在舌根漫开。”没联系你,是为你考虑。
这趟遇见的东西……知道了反而危险。”
尹楠风垂着眼,耳廓渐渐透出淡红。
张帆开始讲述鲁地之行,略去那些沉重的收获,只挑了几段险处。
说到汪宸结局时,他停顿片刻,补了句:“人已经没了。
至于赔偿……找死人讨债,没意思。”
她其实没在听那些颠簸的历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