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。
只有张帆沉默着。
他知道。
但他心里同时浮起一丝疑惑:按道理,关于“斗尸”
的消息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浮现。
那应该是几年后,在藏地雪山深处,由另一段机缘巧合才被揭露的、远比血尸凶险得多的存在。
他不动声色,继续听着,心底却已开始重新盘算。
解晓花接着说,打这个电话,一是通报今晚的变故,二就是想问问三叔是否了解“斗尸”。
三叔回答,他知道的也有限。
解九爷向来喜好搜集这类奇闻异录,他自己兴趣不大,虽听过这名头,具体细节却不清楚。
解晓花表示明白了。
随后,他的语气里掺进一丝罕见的迟疑,声音压低了些:“三叔,还有件事……我连着好些天找不到绣绣了。
我担心,是不是她奶奶那边……”
霍家老太太规矩严,整治小辈惯用的手段就是关禁闭,霍绣绣短暂失联并不稀奇。
但今晚的袭击事件,让解晓花心里那点不安骤然放大,这才决意拨通这个电话。
听他这么说,屋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。
电话那头敏锐地捕捉到了,立刻追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三叔没有绕弯子:“绣绣被人带走了。”
解晓花的声音陡然绷紧,急着要问详情。
三叔打断他,说这种事最好当面谈,才能理得清楚。
同时,他也把一行人眼下的处境简单说了,提到急需一个稳妥的落脚点。
解晓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已恢复冷静。
他说,在济楠市郊有一处他名下的房子,位置僻静,应该还算安全。
他让三叔他们先往那边去,他自己也会尽快赶过去汇合,到时再细说。
三叔同意了。
结束通话后,他对屋里众人转述了安排:先抓紧时间休息,等天色透亮,就从另一条路绕回藏车的地方,然后一起驱车前往济楠。
没人再有谈兴。
各自在屋里寻了个能倚靠的角落,合上眼,在黎明到来前积蓄所剩无几的精力。
晨光刚撕开夜幕,那些人便动身了。
潘子站在路 挥舞着钞票,几辆过路的车终于被拦下。
他们挤进车厢,在头车的引领下,轮胎碾过颠簸的土路,朝着济南的方向驶去。
路途漫长,时间在车轮下被碾成模糊的碎片。
当他们终于看见城市的轮廓时,一个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——解雨臣比他们到得更早。
电话挂断后他便没有停留,手下人载着他一路疾驰,自然抢了先。
此刻他脸色透着倦意,眼下的淡青泄露了昨夜激战的消耗,以及对那个失踪女孩的挂念。
但当他抬眼,看清从车上陆续下来的人时,那点倦意被短暂的惊愕冲淡了。
这几个人身上的痕迹,尘土混着干涸的污渍,衣物破损,显然经历了更糟糕的事。
他的视线在几人之间游移,最终落在那位沉默的青年身上,又转向张帆,眉头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“别琢磨了,”
吴邪看出他的疑虑,声音有些沙哑,“有些事眼下说不明白。
你只需要知道,这儿站着的,都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。”
解雨臣收回目光,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,自己人。
看你们这样子,现在也谈不了正事。”
他侧身示意身后的建筑,“里面房间不少,各自挑一间,收拾干净,喘口气。
别的……等会儿再说。”
王胖子立刻来了精神,毫不客气地拽住身旁两人,又朝张帆嚷道:“凡爷,我先上去瞅瞅,保准给您留个宽敞的!”
张帆迈步往里走。
张帆脚步顿住,回身望去。
对方脸上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,摆了摆手:“别介意,没恶意。
我师承二月红,红家有点偏门的手艺,勉强算是……能瞧见点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他斟酌着词句,“你周身的气息,和上次见面时比,浑厚了太多。
那已经不像是……活人该有的样子了。
我就随口一提。”
张帆没接话,只是极淡地牵动了一下嘴角,转身循着胖子的喧闹声上了楼。
约莫个把钟头后,水声陆续停歇。
热水冲去了黏腻的疲惫,仿佛把魂也熨帖了几分。
困意还未袭来,张帆瞥见解雨臣坐立不安的模样,便打消了让大家休息的念头。”都到客厅吧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