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道，“有些事，该摊开讲了。”

    长桌旁渐渐坐满。

    潘子和大奎自觉退到了门外，与其他守卫一同隐入阴影里。

    厅内只剩下吴三省、吴邪、王胖子、那位沉默的青年、张帆，以及目光灼灼的解雨臣。

    吴三省清了清嗓子，从七星鲁王宫的人口开始，将之后的事一件件摊开：陈家人的埋伏，黑暗 现的霍玲，还有霍绣绣如何被替换带走。

    玉蛹和铜鱼的事，他也未作隐瞒。

    张帆几人沉默着，算是默许。

    这些信息，解雨臣有权知道。

    叙述结束，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解雨臣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消化着那些匪夷所思的碎片：“你们是说……霍姑姑还活着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变成了……那种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能在人和怪物之间切换。”

    “她背后是‘它’，还劫走了绣绣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……”

    解雨臣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指尖抵着额角，“太乱了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反应。”

    张帆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但现在不是理清旧账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众人，“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想想怎么应付这个烂摊子。”

    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支在桌面上：“坐在这儿的，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
    我们要面对的，也不止‘它’一个。

    陈家已经明确站到了那边，陈江河的话证实了这点。

    陈皮阿四的手段……往后少不了麻烦。

    而且，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看向解雨臣，“劫走霍绣绣，真的只是为了冒充她、接近我们这么简单？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让问题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霍玲毕竟是霍仙姑的亲女儿，就算成了那副模样，血缘斩不断。

    如果她拿着绣绣的安危，再去劝说霍家老太太……”

    解晓花吸进一口凉气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难道霍家也会和‘家’站到一处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三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九门里头的纷扰，向来由他兄长压着，可霍家与陈家素来难缠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。

    倘若这两家当真都倒向了那边……

    局面恐怕对九门、对所有人都将变得极其艰难。

    张帆的话却还未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