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卖多少?”
胖子立刻接话。
张帆抬手朝他后脑轻拍一记:“你脑子里除了这个,还能不能装点别的?”
一阵低笑冲散了方才的凝重,也让人忘了张帆先前的疑问。
但他那番话并非空穴来风。
这紫金木盒原本确该盛放鬼玺,只是被汪家先祖汪葬海暗中置换,改放了蛇眉铜鱼。
目的再明确不过——引诱后世的探墓者循着铜鱼的线索,一步步揭开那个深埋于时光尽头的终极秘辛。
天真收起铜鱼,决定暂不深究,先回去将三叔收藏的那条取来比对再议。
吴三生虽表赞同,眉宇间却浮着隐忧:“我建议,眼下先别急着回各自住处。”
“为何?”
天真不解。
“动静闹得太大了。”
吴三生压低嗓音,“进村后动了陈家的人,下墓后又正面招惹了‘那一家’。
恐怕我们的宅子早被各方眼线盯上了,此时回去,等于自投罗网。
不如先寻个稳妥的地方休整,派人探明风声,再作打算。”
众人皆觉有理。
胖子看向张帆,似在征求他的意见。
张帆略一颔首,胖子便不再多言。
张帆转而望向那位沉默的青年:“你可愿同行?彼此有个照应,也好养伤。”
青年点了点头。
他的加入让众人心下稍安。
有这两人在,便多了几分底气。
气氛刚松弛下来,天真却忽然直视吴三生,语气肃然:“三叔,您还欠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吴三生一怔,随即明白他所指何事,叹息道:“你是想问霍铃的事吧……那是我心里一道旧伤,不愿多提。
再给我些时日,等我能平静面对往事之时,自会全盘托出。”
潘子也低声劝道:“小三爷,三叔既有难处,您就别逼他了。”
天真深知三叔脾性,终是叹了口气:“好,我等你愿意说的那天。”
张帆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什么无法面对过去——不过是还没编好一套圆满的谎话来搪塞你罢了。
吴三生颔首,胸腔深深起伏一次,从衣袋里摸出通讯器。”我试着联络小花。
眼下,恐怕只有他那儿还算安稳。”
他边说边要按下拨号键。
指尖尚未触及屏幕,那设备却先一步震动起来,嗡鸣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来电显示的正是解晓花。
吴三生滑开接听,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气流声,劈头便是:“我这边出事了,有人闯了进来!”
这通深夜来电让吴三生有些意外。
他还没开口,对方已经连珠炮似地追问:“你们那儿还好吗?三叔,我这儿被人摸了进来。”
一旁的张帆无声地做了个手势,示意将声音外放——在场的没有外人。
吴三生会意,按下免提键。
解晓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,裹着残余的喘息。
他说,回去之后,依照先前商议的结果,他开始在自家内部进行筛查。
这一查,果然揪出了几个行迹可疑的影子。
他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悄悄尾随,想看看能否牵出背后那所谓“家族”
的线索。
跟踪有了收获:他目睹那个内鬼趁夜潜入了解家一处隐秘的暗室,在里面翻找着什么。
为了钓出更深的水底之物,解晓花按兵不动,待那人离去后,他才进去查看被翻动过的卷宗。
那些泛黄的纸页上,记录的尽是解家历代人在地底遭遇的各种难以归类的异事记载。
他觉得不对劲,继续往下追。
可不知哪个步骤露了痕迹,对方似乎察觉了自己被盯上。
那人没有束手就擒,反而用某种方式唤醒了所有潜伏在解家的暗桩,只为掩护自己脱身。
解晓花当然不会放他走。
冲突瞬间爆发。
那一夜的交手近乎残酷。
平日里隐藏极深的叛徒们,动起手来才显露出骇人的底子,个个都是难缠的角色。
若非解晓花早有防备,自身底子也够硬,那天晚上恐怕留不住任何人。
这场在解家宅院内部的混战,几乎等同于一次针对整个家族的突袭。
所幸,最后所有闯入者都被制伏。
从那个险些逃脱的领头者身上,解晓花搜出了一张单薄的纸页。
上面是解九爷早年手书的一段记录,关乎一个名为“斗尸”
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