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总算让胖子脸色好转,连声说好。
一行人收拾着准备折返,唯独吴邪仍盯着手中木匣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们说……”
他忽然开口,“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?”
四周静了一瞬。
连张帆也沉默了——按记忆,这里本该是蛇眉铜鱼。
可如今这乱局,谁又能保证一切仍按书页上的字句行走?
“打开看看啊!”
胖子跺脚催促。
大奎也跟着嚷起来。
吴邪握住那把钥匙,缓缓贴近锁孔。
就在金属即将触碰的刹那,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后方刺破寂静:
“别开——尤其不能在这儿开。”
众人转头。
被胖子和潘子架着的闷油瓶抬起了头,冷汗正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往下滴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盒盖的前一瞬,他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面色依旧苍白,呼吸也带着不稳,却强撑着再度开口:“别在这里打开……里面的东西,沾了此地的阴气,怕会横生枝节。
等出去了,若你们还想知道玉蛹衣和这盒子的来历,我可以说。”
张帆眼睛一亮,凑近了些:“你是不是……记起什么了?”
靠在石壁上的青年极轻地点了下头:“一些碎片……不多。”
张帆心里一动,暗想这失魂之症果然还得靠这般凶险之地来 ,当下便有了决断。”听他的。
我们先出去,东西出去了再看也不迟。”
众人闻言都觉得在理,纷纷拍去衣裤上沾着的泥灰,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移动。
回去的路比进来时顺畅许多。
他们只需将绳索抛上耳室的边缘,依次攀爬上去即可。
也不必再担心那些生着黑毛的怪物。
——小哥独自过来时,衣衫破碎、满身伤痕,正是因为在石门前与爬行的尸身缠斗过后,又接连解决了五只那种黑毛僵仆。
一个接一个的人影攀上耳室地面,脚边立刻触到几具干瘪萎缩、头颅不知去向的尸骸。
全是那位沉默青年留下的痕迹。
胖子回头瞥了眼气息仍弱的小哥,咂了咂嘴:“你们姓张的,下手是真够狠的。”
青年闭着眼没有回应。
其他人已经拧亮了狼眼手电,光束划开黑暗,朝着来路探照。
当然……
耳室里那些还算值钱的陪葬品,潘子和大奎半点没客气,简直像是继承了胖子那雁过拔毛的作风。
一件不落,全给兜走了。
队伍继续向外移动,穿过那道厚重的石门,最终……又回到了最初进入的墓室。
此刻墓室中的景象,只能用惨烈来形容。
地上密密麻麻,全是禁婆与爬尸的残躯。
粗粗一数,恐怕不下四十具。
它们横七竖八地倒着,肢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,显然是被利刃反复劈砍收割的结果。
他们也看见了那具血尸——如今已没了头颅。
张帆盯着那具无头的尸身,心里稍定。
他想,霍铃那伙人应当不是从这里离开的,否则不会留下这血尸的躯干。
若是连这也带走,谁知道会不会又弄出什么更邪门的东西。
想到这里,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对所有人说:“把这地方烧了吧。”
这个提议无人反对,但各人思绪却不尽相同。
多数人只是觉得,那些被变成禁婆与爬尸的村民实在可怜。
一把火烧尽墓室,便让他们在此长眠吧。
然而张帆接下来的举动,让他们明白他想得远比这更远。
他走到血尸跟前,袖中爬出的吞天蛛不断喷吐银亮的丝线,一圈接一圈缠绕住那具残躯。
如同寻常蜘蛛包裹猎物。
三叔在后面看着,有些疑惑:“你那把刀……熔不了这么多丝吧?”
张帆头也不回:“这便是这蜘蛛的神异之处。
它吞过某种金属后,往后所吐的丝便永远带着那种金属的特性。
并非吃多少,就只能吐多少。”
三叔听罢,竖起拇指:“这等奇物你都能驾驭……看来你真不是寻常角色。”
这话让张帆心头掠过一丝异样,但此刻不便多言,他只猛地收紧手中蛛丝——那具血尸在漆黑泛金的丝线绞缠下,彻底化为了碎片。
这下,即便霍铃她们日后再来,也无计可施了。
另一边,潘子几人已将墓室里的灯油与其他易燃之物堆在一处。
一行人顺着早先打出的盗洞退出墓室,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