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尸闻令,利爪抄起一块嶙峋的巨石,毫不犹豫地向下方掷去。
张帆瞳孔骤缩。
晚了。
距离太远,他根本来不及冲过去。
胖子那伙人却不当回事——不就是扔了块石头么?
石块呼啸着砸进棺椁,正中那根支撑着的木柱。
咔嚓!木柱瞬间碎裂。
就在这一刹那,整座祭祀石台剧烈震颤起来。
更糟的是……
不知何时,九头蛇柏的藤蔓……竟再度现身!
藤条如苏醒的蛇群在半空狂舞,正是这种疯狂的摆动,加剧了石台的摇晃。
所有人都站立不稳,唯有高处的霍铃与那具爬尸,因远离石台而未受影响。
霍铃垂眼扫过下方众人,声音冷得像冰:“再会了。
相信很快……我们会再见。”
她背起爬尸,向上攀爬一段,随即隐入岩壁的洞窟——消失了。
张帆本可以追。
以他此刻的身手,若执意追赶,并非没有可能。
但蛇柏的藤蔓太缠人,它们疯狂袭扰着三叔那一边的每一个人。
张帆自己尚能应付,可看着同伴们精疲力竭的模样,他终究没有追出去。
他选择了留下。
救胖子,救潘子,救天真,救所有人……或许有人会说他心软,说他不够决绝。
这些人里,有的与他并非同心,比如吴三生。
但胖子和天真……张帆是真把他们当兄弟。
此刻不救,还算是人吗?
于是他开始奔突,在狂舞的藤影间穿梭,为众人挡下一次又一次攻击。
刚把天真拽到身后,就见对方背着行囊,怀里死死搂着那件玉蛹衣,竟还冲他喊:“别管我!闷油瓶还在那边,没动静!”
张帆心头一紧,正要去救,胖子却摇摇晃晃从旁侧冒了出来:“凡爷!小哥交给我,你去帮大奎他们,他们快撑不住了!”
“你行不行?”
张帆急问。
“死不了!没见着胡爷和那 回来,胖爷我哪舍得闭眼!”
胖子咧嘴,竖起拇指。
张帆回了声,随即示意天真和胖子架起小哥先走。
他自己则身形疾闪,掠至三叔与潘子身前。
蛛丝飞旋,寒光过处,缠来的藤蔓尽数断裂。”撤!”
他喝道,“原路返回!这儿要塌了!”
几人慌忙点头,跟着张帆向来时的山洞狂奔。
奔跑中,大奎喘着粗气问:“怎么回事?刚才不是还好好的?蛇柏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?之前明明一直不敢靠近啊!”
三叔边跑边思忖,给出了推测:“祭祀台恐怕有某种东西镇着,让那妖树忌惮。
霍铃知道那是什么,所以扔石头毁了它——就是为了引蛇柏过来,替她自己争取逃跑的时机。”
潘子咬牙骂道:“原来是这样!!真够毒的。”
张帆仍在不断挥出蛛丝,与追袭的藤蔓周旋,闻言沉声道:“先逃出去再说!看这架势,整个地方很快会被蛇柏吞没。
跑慢了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三叔忧心忡忡:“天真他们呢?”
“信得过胖子,”
张帆头也不回,“也信得过天真。
他们会跟上。”
话音未落,后方已传来胖子的吼声:“前面那几个!胖爷驾到,还不速速接驾?”
回头望去,只见天真和胖子一左一右架着昏迷的小哥,正踉跄追来。
众人心头一松,潘子却嘴上不饶:“接你个头!快他娘跑啊!”
在张帆以蛛丝开路的掩护下,一行人重新冲进先前出来的那个洞口。
谁也不敢耽搁,手脚并用拼命向里爬。
洞壁已经开始震颤。
蛇柏引发的动静太大了,连这洞穴也受到波及。
每个人都怕爬慢半步,便被活埋在此。
这一次,他们爬得极快。
最后出来的是天真。
他先将昏迷的小哥推出洞口,自己紧随其后。
就在他身体完全脱离洞穴的刹那——
轰隆!哗啦!
整个洞口彻底塌陷。
再晚上十几秒,他恐怕就被埋在了里面。
逃出生天的天真倒抽一口凉气,心想差点就去见了,不由得一阵后怕,抬手直拍胸口。
可他一直抱着玉蛹衣,这一拍,手掌便结结实实落在了玉衣上。
胖子赶忙一把拦住:“哎哟喂,天真你疯了?”
胖子将那件玉蛹衣小心翼翼护在怀里,指尖拂过冰凉表面时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”宝贝儿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