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短刃的青年。
胖子的吼声砸在岩壁上:“凡子!做你该做的事!这儿有我们顶着!”
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摸金校尉的传人,没那么容易死!”
青年将刀刃抵在掌心,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:“吴家的血脉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让。”
他们没有等待,同时向前扑去。
奔跑中的张帆听见了身后的声响。
他没有减速,更没有回头——任何一个迟疑的瞬间都可能瓦解决意。
此刻扭转战局的唯一可能,就系于他即将抵达的那个点。
他在心中划出倒计时:六十秒。
只要撑过这六十秒。
霍铃看见那道逼近的身影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以为这是与那位沉默者联手的夹击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但张帆在距离她五步之遥处骤然跃起。
身影从她头顶掠过时带起一阵风,同时抛下一句短促的指令:“推我一把!”
一直静立的小哥几乎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动了。
他跃起的角度精准得如同计算过,手掌托住张帆鞋底一送,缠绕的劲道将那道身影再度推向高处——落点处,是那具覆盖着玉质甲衣的遗骸。
霍铃的呼吸停滞了半拍。
她无法理解这个举动背后的意图。
张帆的指尖触碰到玉甲表面。
某种无形的东西炸开了。
像是深海突然被撕开一道裂口,庞大的压力从那个接触点喷涌而出,空气瞬间变得粘稠。
正在缠斗的霍铃和小哥被这股力量推得同时后撤半步。
就连远处的汪宸也松开了即将扼住青年咽喉的手爪,颅骨转向威压传来的方向。
张帆缓缓站直身体。
他转动脖颈时,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,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周遭的气流产生紊乱。
目光依次掠过霍铃和远处的汪宸,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“该清算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高,却让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进空气里。
就在指尖触碰玉甲的刹那,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。
两只泛着金属冷光的蓝蛛沿着他的肩线爬出,每只都有半个手掌大小。
它们的移动异常缓慢,肢节在光线折射下流转着精密器械般的冷芒。
所有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——那太过完美的构造让人几乎忘记这是活物。
【吞天金蓝蛛】
而弥漫在空气中的威压,源自他体内正在发生的崩解与重组。
骨骼密度、肌肉纤维、神经传导速度——所有属于人类的生理极限正在被一层层撕开。
空气因为身体能量的外溢而形成可视的涡流。
【界限破除】
那道横亘在物种顶端的屏障,消失了。
不仅如此,突破后的曲线没有平缓,反而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向更高处——接近某个理论上的两倍峰值。
霍铃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