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目睹水流突然逆着重力向上攀升。
小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“交给我。”
张帆说。
话音落下的同时，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尚未消散的残影。
霍铃甚至没来得及吸入下一口气，胸腹间就传来骨骼断裂的闷响。
她向后飞跌，鲜血从齿缝间喷溅而出，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线。
但攻击没有结束。
那道残影再次移动时，已经出现在她坠落轨迹的后方。
第二脚自下而上踢中她的背脊，将她整个人抛向三米高的空中，再重重砸向地面。
尘土混着碎石溅起，形成一小片灰黄的雾。
霍铃瘫在地上，身体不再有任何动静。
那两记重击的余威似乎还滞留在空气中，旁观的人都能从骨骼碎裂的闷响中想象出力道究竟有多可怕。
若是落在寻常人身上，恐怕连完整的躯壳都难以保全。
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怔住了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从未亲眼见过人类能爆发出这样的破坏力。
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忽然掠过脑海——模糊的轮廓里似乎也有类似的力量涌动，但那些绝不是属于人的痕迹。
胖子和天真呆立在原地，另一边原本缠斗的吴三叔等人也停了手，所有目光都钉在张帆身上。
继续争斗已经失去意义。
拥有这种压倒性实力的人，完全可以在瞬息之间终结一切冲突。
然而汪宸的状态早已脱离了常理。
看见霍铃倒地，他全身剧烈颤抖起来，接着像失控的野兽般猛冲过去。
胖子这回没阻拦，坐在地上抬手指了指那道癫狂的背影，扯着嘴角道：“这疯子……非往死路上闯不成？”
天真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。
谁都看得出，汪宸扑上去只会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果然，汪宸跃起的瞬间，张帆只是极淡地笑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带着暗红光泽的手套径直贯入了对方的腹部，发出沉重的穿透声。
汪宸踉跄后退，仰面倒下。
呼吸还在继续，但谁都明白那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或许是由于霍铃失去意识，原本围攻吴三叔他们的那些禁婆爬尸动作忽然迟缓下来，攻击也失去了章法。
吴三叔、潘子和大奎趁机了结了最后几只。
剩下那名霍家手下被活捉——这是为了防止他也发生尸变。
战局似乎彻底平息了，再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张帆一行人。
三叔他们缓缓走向祭祀石台，与张帆会合。
众人站成一排，低头看向地上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。
吴三叔叹了口气，转向张帆：“你留她性命，应该另有打算吧？”
“有很多事必须从她嘴里问出来。”
张帆的声线很平，“以她的身份，应当能接触到‘家’的最高层。
而且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三叔和天真，“我总觉得，霍绣绣……很可能就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低哑的苦笑从地面传来。
霍铃的脸仍然贴着冰冷石面，声音却带着扭曲的哀怨：“张莫言……张莫言啊……张家传奇之名，你当真一点都没辜负。
你身上藏着的谜团……简直深不见底。
族长找你，果然没错。
还有……你太敏锐了。
霍绣绣确实在我们那儿。”
她用尽力气摇晃着撑起身，却因为伤势太重根本无法站稳。
天真听到霍绣绣的名字顿时急了：“你们把她关在哪儿了？”
霍铃咧开嘴，面容在疼痛与某种异变中逐渐扭曲：“放心……我好歹是她姑姑，不会 她。
但她现在对我们还有用，得暂时留在我们那儿。”
“混账！”
天真作势要上前，却被三叔一把拦住——霍铃终究是长辈。
张帆没有这层顾忌。
他刚向前迈出一步，霍铃却抢先嘶声笑了起来：“怎么？也想让我做选择？让我尝尝你的手段？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癫狂，仿佛听见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。
张帆冷眼注视着她：“难道你还有别的路可走？”
霍铃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，每个字都咬得极重：“当然有……不然我们为什么拼死也要拿到这儿的那几具古尸？你们想过没有——融合了血尸之力的禁婆爬尸……究竟会变成什么？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张帆脊背蓦地绷紧。
霍铃 的皮肤开始急速萎缩、僵化，面部也浮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