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眼神如冰,直刺霍绣绣:
“现在扯开玉衣,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他的声音低而冷,“你究竟什么心思?非要拉所有人陪葬?”
天真急忙上前:“小哥,怎么回事?绣绣是自己人啊!”
“自己人?”
小哥极轻地笑了一声,目光仍锁在霍绣绣背影上,“你说,还是我说?”
霍绣绣背对众人,没有回答。
小哥转向那具湿尸,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天气:
“记得门口那具血尸么?它就是这玉衣上一任主人。
鲁殇王倒斗时扒了玉衣,它才化成那模样。
穿此玉衣者,每五百年蜕皮一次,唯有蜕皮时才能脱下。
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立即化为血尸。
眼前这具已穿了三千余年。
刚才你若扯开系线,里头的东西马上就会起尸,这墓室便是所有人的葬身之地。”
胖子瞪大眼睛:“神了!你怎么全知道?”
小哥没有回答。
失魂症最好的药引,便是回到该回之地。
这座墓穴恰好撞醒了他记忆的碎片。
但他不会说。
有些事,只能烂在黑暗里。
众人注视着小哥凝重的神情,心底的疑虑如藤蔓般悄然蔓延。
吴三生压低声音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绣绣……她说的那些话,当真?”
“绣绣?”
小哥的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冷嗤,“你们就没怀疑过,眼前这人,究竟是不是绣绣本人?张帆为何迟迟未到,你们就不觉得蹊跷?”
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:“对啊!凡爷去哪儿了?”
小哥的目光扫过岩壁上晃动的影子,缓缓开口:“我和张帆对付那些东西时,这女人手下有个人突然插了进来。
后来才看清,那根本不是她的人——是伪装的,脸上涂着东西,张帆似乎认得他,叫汪宸。”
“汪宸?!”
胖子顿时炸了,手里没枪,便一把攥紧了工兵铲,指节捏得发白,视线如钩子般钉在霍绣绣的背影上。
吴邪沉默着。
尽管与霍绣绣相识多年,某种直觉却将他推向小哥那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