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的一幕更让我茫然。
胖子突然面朝前方两具古尸破口大骂:“滚远点!再过来老子劈了你们这对狗男女!”
霍绣绣声音发紧:“他中招了!再拖下去,我也撑不住。”
我们已退至石台边缘,身后便是虚空。
恰在此时,下方隐约传来熟悉的呼喊。”天真!我们在下面!”
我疑心是幻觉,凝神下望——竟真是三叔他们!他们正从贴近地面的一个岩洞里钻出来。
潘子臂力惊人,一条绳索如箭般抛掷上来。
我与霍绣绣接住,飞快系牢在石墩上。
我转身冲向神志不清的胖子,左右开弓狠狠掴了他两记耳光。
他一个激灵,眼神骤然清明。”快走!再待下去,你真要跳下去了!”
胖子虽懵懂,也知此地凶险,紧随我沿绳索滑降而下。
终于……我们与三叔一行人汇合了。
三叔见我们无恙,眼底掠过欣慰。
我悬着的心也落回实处,忙问他们经历。
三叔回身指了指身后众人,说起初确实险象环生,好在都是 湖,一番周折后总算平安落地,虽有人摔得不轻,但终究全须全尾。
原本担心绣绣,见她与我们一道,这才宽心。
他目光扫过胖子紧抱的盒子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旋即展颜笑道:“这趟你们也没空手……”
我们此刻站在另一处祭台上,只是这座祭台空荡无物,权当歇脚之处。
或许是人多负重,脚下石台猛然一沉,竟矮下去半尺有余!
众人惊得矮身伏低,以为触动了什么致命机关。
只听一连串机括运转的闷响自地底深处传来,隆隆滚过,最终在远处那座石台方向炸开一声巨响。
我们探头望去,只见石台后方那棵参天巨树的树干上,赫然崩开一道幽深裂口。
裂口之内,一具被粗重铁链牢牢捆缚的巨型青铜棺椁,正静静悬在树心。
那些铁链早已与树身长成一体,如巨蟒般在棺盖上缠绕了数匝。
三叔怔怔望着,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叹:“原来正主藏在这儿。”
大奎兴奋得嗓音发颤:“好大的棺!这得值多少……这趟总算没白折腾!”
三叔的手掌落在他后脑,力道不轻。”值钱?就算它真能换金山银山,你扛得动么?”
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讲过多少回——这是椁,不是棺。
别在外头露怯。”
胖子立刻梗起脖子:“三爷,您这话我可不服。
不为求财,咱们钻这地底下来图什么?凡爷和小哥还在外头替咱们挡着呢,五六趟了,空手回去对得住人?这回不把里头掏干净,我名字倒着写!回去就给凡爷弄个园子,专养稀罕物。”
“蠢话。”
三叔截断他,语气硬得像砸下的石头,“求财?谁不求?可你得先掂量清楚,什么能碰,什么碰不得。”
他抬手指向上方,“瞧见没?那石台的机关,摆明了是引人来寻这椁的。
墓主人自己盼着别人开他的棺?你再细看那几道铁链——捆得死紧,不是为固定,倒像怕里头的东西挣出来。”
他说到这儿,脸色渐渐发青,最后几个字冷得渗人:“里头那主儿……要是应对岔了,咱们这一伙,谁都别想竖着出去。”
四周忽然静下来。
三叔惯会唬人,可此刻他眉间绷紧的纹路里,找不出一丝玩笑的影子。
他方才还指认了岩壁上那些扭动的黑影——九头蛇柏,只在上古传闻里出现的妖植。
能把这种东西栽在墓里镇守的,岂会是寻常角色?那他的棺,又岂是轻易开得的?
众人呼吸都放轻了,跟着三叔的步子,开始沿岩壁向上攀。
脚下这片石台,据他说叫“天心岩”,蛇柏畏其气息,不敢侵近。
只要贴着岩体往上,便能直达椁室。
动作虽吃力,倒没人拖后腿。
终是勉强够到上方一处树洞边缘,这才看清:那洞口并非天然裂开,而是被十数根粗重铁链从内部生生扯破的。
一具巨大的青铜椁赫然悬在眼前,长逾两丈,表面覆满密麻的蚀刻文字。
一时间没人出声,连喘气都压着,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什么。
三叔抽出撬棍,在椁壁上叩了两下。
闷钝的回响从深处荡出来——里头是满的。
他侧头问身侧的青年:“认得出上面刻的什么吗?”
青年眯眼辨认良久:“细节辨不全,但能肯定,椁主就是我们要找的鲁殇王。
这些字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