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着胸口轻笑:“下地的次数太少,没见过这么惊人的场面,可不许笑话我。”
胖子在边上接话:“正常!头一回进东北那座地下要塞的时候,我也这德性!那时候看啥都觉着能换钱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啊,”
胖子咧嘴,“现在看啥更像钱了。”
天真没再接茬,转身和三叔商量怎么靠近那棵巨树。
最后定下的法子是用所有绳索结成长绳,从崖边垂降到底,再徒步绕到树下想办法攀爬。
这算最稳妥的方案。
众人没有异议,绳索很快系好,一个接一个握绳向下。
起初很顺利,下降途中还能听见胖子和潘子低声嘀咕,商量呆会儿怎么多摸几件明器。
但变故来得毫无征兆。
崖壁上那些看似无害的藤蔓忽然开始簌簌抖动。
紧接着,它们像突然苏醒的蛇群般昂起末梢,顶端卷曲绽开,形如一只只干枯的鬼手,朝着悬在半空的人们抓去。
“这啥玩意儿啊!”
大奎的腰猛地被缠紧,藤蔓发力要把他扯离绳索。
他死命攥住绳子不肯松,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摇晃,连带整条长绳都跟着摆动起来。
更多“鬼手”
朝其他人卷去。
潘子反应极快,单手抓绳,另一手挥刀劈砍,斩断好几根逼近的藤蔓。
但天真和胖子就没那么利落了——尤其是胖子,脚踝突然被缠住,一股蛮力直接把他往下扯,他整个人顿时斜吊在半空。
天真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,刚捡起石头想砸向缠住胖子的那根藤,脚腕骤然一紧。
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缠了上来,随后是巨大的拉扯力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惊呼,整个人已脱离崖壁,朝下方虚空坠去。
“天真——!”
三叔的吼声从上方炸开。
藤蔓缠住脚踝的瞬间,下坠的势头骤然止住。
他头朝下悬在粗壮的枝干上,晃荡着,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正下方。
那里,一方石台静卧在树影里。
石台上并非空无一物。
一具身形静静地躺在那里,覆着已然泛黄的白绢,面容平静得仿佛只是沉眠,肌肤竟未见分毫腐朽的痕迹。
而在其侧旁,另有一具躯体——戴着铸造为狐面的青铜覆脸,紧束的甲胄包裹全身,双手交叠胸前,捧着一只色泽沉郁的紫金匣。
他倒悬着,全神贯注于这诡异的并卧,几乎忘了自己颠倒的处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