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潘子、三叔的声响也陆续传来。
狼眼手电的光柱撕开黑暗,照亮了这处狭窄的通道。
三叔喘着气道:“果然……耳室底下真有路。”
胖子揉着屁股插嘴:“三爷,您这鼻子是不是专挑骨头闻啊?”
三叔骂了句含糊的脏话。
天真打断:“别胡扯!南派的闻字诀是真本事。”
潘子将手电照向上方:“那些黑毛应该被隔在上面了,暂时安全。
但这是哪儿?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。
逃是逃出来了,可逃进了什么地方?
“人工凿的通道。”
霍绣绣忽然开口。
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石壁,指尖停在某处,“这儿有个洞,不知通向哪。”
三叔凑近察看,片刻后说:“是挖出来的,可能是盗洞,也可能是墓里什么东西的通道。”
天真盯着那洞口,脸色渐渐发青:“这尺寸……人勉强能过,但太窄了……难道是用来……”
他没说完,胖子已经接话:“别提虫子!那位不在,虫子就是索命的祖宗!”
潘子看向三叔:“这洞不知干嘛用的,但眼下也没别的路。
进去看看?”
三叔环视众人,见都点头,便压低声音道:“洞窄,一个一个进,别卡住。”
说完,他一矮身,率先钻了进去。
潘子紧随其后。
霍绣绣、天真、大奎和胖子也依次爬入黑暗的洞口。
胖子抢先钻入狭窄通道时,我愣了一瞬——自己竟成了队伍末尾。
前方那臃肿身躯蠕动得极其缓慢,某些段落甚至需要他深吸气收缩腹部才能勉强挤过。
我的视线正对着他紧绷的裤料,只得压低声音提醒:“控制住排气冲动。”
粗重喘息从前端传来,夹杂着断续话语:“所以我……才要抢在你前面……只要前方空气洁净……我保证不污染后方……”
他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压而出。
我几乎要发笑:“你的机灵全用在这种地方了?”
胖子没再回应,只剩攀爬时衣料摩擦岩壁的窸窣声。
岩隙的压迫感反而让我想起某个悬而未决的问题。
趁着这段被迫缓慢前行的间隙,我朝前方背影问道:“你不挂念张帆?还有心情说笑。”
“不挂念是假的。”
胖子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“但有些事,担心毫无用处。
听着,真正的信赖是什么?是清楚同伴的能力,把背后完全交出去。
我现在就是这样。
我确信他能处理妥当,所以我们只需专注眼前的路。
等他和小哥解决完那些东西,自然会来汇合。
没有这份底气,可没资格当他的战友。”
我沉默着咀嚼这些话,喉间轻轻滚动:“真羡慕啊……这种关系……”
时间在黑暗中失去刻度。
直到潘子的低呼从更前方传来:“有光!”
所有人体内同时迸发出力量。
岩壁开始加速后退,那抹光亮逐渐晕染成片,最终吞没最前方的身影。
可紧接着响起的却是大奎变调的惊呼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地方?”
胖子猛然发力撞开前方阻滞,圆滚身躯跌出洞口。
我紧随其后爬出,凛冽气流瞬间裹挟全身。
脚下立足处不足半米宽,再往前便是虚空。
狂风撕扯着衣襟,向下望去至少十五六丈的深度让人眩晕。
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忘记了呼吸。
天然穹窿广阔得超乎想象,月光从顶壁裂痕倾泻而下,勾勒出足球场规模的洞穴轮廓。
但真正摄住心魂的,是 那株巨树——它刺向洞顶的高度堪比十层楼宇,主干之粗需十余人合围。
更诡异的是无数藤蔓如巨蟒缠绕树干,最细的也有电线杆粗细。
它们 的枝条垂落如瀑,有些悬在半空,有些匍匐在地,还有些钻进岩壁孔洞,目光所及尽是蜿蜒的深褐色脉络。
石制回廊从祭坛般的基座延伸,蜿蜒至树冠之下。
月光尽头隐约可见十几级台阶,台上白玉床榻映着微光,上面似乎……躺着人?
骚动在队伍里蔓延。
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墓穴最核心的祭祀区。
胖子声音发颤:“这里面……宝贝肯定堆成山。”
兴奋的低语此起彼伏,这一趟的代价似乎都值得了。
霍绣绣却在这时向前挪了两步。
鞋尖已悬在崖边,再半寸便是深渊。
她凝视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