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中交错。
刀锋砍在那些躯体上却只迸出火星,如同劈中铁石。
缠斗数回合,无人受伤,却也未能伤及对方分毫。
混战中,墓室西侧忽然静了下来。
一具黑毛僵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吴三省眯眼细看——那东西咧开的嘴里不知何时多了截乌黑的块状物。
是王胖子塞进去的黑驴蹄子。
“对付这些玩意儿,还得靠这个。”
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潘子等人恍然,纷纷去摸随身布袋,随即脸色一沉:剩下的黑驴蹄子,只剩两个了。
而还能活动的黑毛粽子,还有四具。
缠斗间,潘子将一只黑驴蹄子塞进了扑来的粽子嘴里。
另一侧,大奎与三叔合力制住第二只,也把蹄子压进了它齿间。
还剩两具黑毛粽子,直冲着天真扑去。
天真刚要迎上,斜里猛地冲出个霍家伙计,嘶声喊道:“小三爷当心!”
人影已挡在他身前,抬腿狠狠踹中袭来的黑毛——那一脚力道太猛,竟踹得那粽子踉跄倒退,直撞上后面被塞了蹄子、动弹不得的同伙。
连锁反应之下,两只粽子嘴里的黑驴蹄子同时震落。
它们又能动了。
“坏了!”
三叔的骂声炸起。
那霍家伙计脸色发白,连声道歉。
天真顾不上多说,只吼:“先逃!”
“往这边!好像有路!”
三叔指向墓室一侧。
众人像抓住浮木般跟着他冲过去。
身后,黑毛粽子的脚步声紧追不舍。
三叔带的路通往耳室。
他说闻见那里飘来一股异样的气味,和主墓室的浑浊截然不同。
南派这一支,向来靠鼻子辨方位。
没人怀疑,全跟了进去。
可耳室里空荡荡的,除了石墙什么也没有。
“三叔,没出口啊!”
天真急得声音发颤。
“怪了……”
三叔自己也困惑,鼻翼翕动,分明那气味还在。
黑毛粽子已追到门外。
这下真是死胡同。
胖子急得跺脚:“ !给人堵瓮里了!憋屈死!不如拼了——”
脚落下的瞬间,地砖忽然一沉。
整块石板猛地翻转。
惊呼声中,所有人一齐向下坠去。
胖子恐高,坠落时紧闭双眼嚎道:“完蛋!这下摔成肉饼了!”
可落地只发出沉闷的“咚”
一声,他竟不觉疼。
四周漆黑如墨。
“奇了……我这是死了?怎么不疼?”
胖子嘟囔。
身下传来闷哼:“您死没死不知道……我快被压断气了……劳驾起身……”
是大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