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边跑边扣扳机, 精准地打断了几只试图合围的尸骸关节,硬生生在尸群里撕开一道缺口。
“搭把手!”
来人喘着粗气撞到张帆身侧,后背紧贴墓墙,“撑不住了才折回来找你们。”
张帆接过他抛来的弹匣,快速塞进枪膛:“绣绣和三爷他们?”
“冲散了。”
打手抹了把脸上的污血,声音发紧,“那些东西涌过来的时候根本挡不住,只能往深处退。
我本来跟着,半路被截断了——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墓室另一头了。”
沉默的身影此时也靠拢过来。
三人背对背站成三角,武器指向三个方向。
二十多具扭曲的躯体正在收拢包围圈,血色影子在角落蠕动。
张帆的目光扫过尸群,最后落在身旁喘息的打手脸上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:“真不小心。”
打手侧过头:“什么?”
“要是换作我,”
张帆继续说,眼睛盯着前方一只正用指骨刮擦地面的爬尸,“绝不会说出‘禁婆爬尸’这四个字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“这个词……”
张帆缓缓转过脸,“只有九门里少数人知道。
从来不会对外人说。”
枪口抬起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但另一道身影更快。
黑色衣袂翻卷如夜鸟展翅,腿风扫过时带起尖锐的呼啸——像电影里那种经典的腾空回旋踢,精准踹中枪管。
金属脱手飞出,撞在墓顶上又弹落。
打手被余力震得连退七八步,踉跄跌进尸群 。
本该发生的撕咬没有出现。
那些腐尸竟在后退。
它们蜷缩着让开空间,仿佛在躲避什么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哈……”
低笑从打手喉咙里滚出来,随后变成放肆的狂笑。
笑声撞在墓室四壁,层层叠叠地回荡,“厉害!一点破绽就揪住了!”
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个急促紧张的嗓音,而是某种更沉、更稳的调子。
张帆瞳孔收缩。
这个声音他听过。
“功课还得做足才行啊。”
打手说着,抬手扣住自己耳后。
皮肤被掀起一角,接着整张脸皮像面具般剥落,露出底下另一张面孔。
那张脸在昏暗中转向张帆:“又见面了,张莫言。”
汪宸。
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合。
尸群为何出现,为何只围攻特定目标,为何会有那种异常的纪律性——张帆猛地扭头朝墓道深处望去,寒意窜上脊椎。
“别管这边!”
他对黑衣身影吼道,“去找胖子!找天真!快!”
几乎在喊声出口的同时,他已经明白:真正的陷阱根本不在这个墓室。
而在黑暗深处,另一群人正在奔逃。
吴三生是第一个发现退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