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退的几步恰好让那具血色身躯的踢击落空。
张帆稳住身形,目光扫过刀刃——上面沾染的暗红液体少得反常。
他心头骤然雪亮。
这东西终究是!内里恐怕早已朽空,如今不过一副裹着皮的骨架罢了。
另一侧,王胖子仍被那东西死死钳住,脖颈几乎能听见骨骼受压的细响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猛地扑上,手中铁器狠狠劈向血色手臂。
“锵——”
金属与硬物碰撞竟迸出几 星。
那柄寻常的刀没能留下深刻痕迹,却迫使血色手掌松开了钳制。
王胖子坠地的同时已拽住来人的胳膊向侧方翻滚。”行啊!”
他喘着粗气咧开嘴,“今儿起胖爷我认你这兄弟了!”
话音未落便拖着人往角落疾退。
与此同时,那道沉默的身影再度迎上血色躯壳。
张帆朝王胖子所在的方向喝道:“包裹!”
只一个眼神交汇,圆滚的身躯便连爬带滚扑向那只遗落在地的行囊。
拉链被粗暴扯开的刹那,赤红蚁群与多足长虫如潮水般涌出。
张帆向后撤了半步。
蚁群迅速攀上他的手臂,在掌心处凝聚成暗红色的覆盖层。
另一侧,蜈蚣群首尾相衔拧结成索。
左手覆着暗红甲壳,右手紧握那柄沉黑古刃,蜈蚣索垂在身侧微微晃动。
他向前迈步,长索骤然甩出,缠住血色腰腹猛力回拉——
那具躯壳被硬生生拽到眼前。
左拳松开长索,五指收拢,裹着暗红甲壳的拳头挟着风声砸向血色胸膛。
闷响过后,碎肉与骨渣从破开的左胸洞口喷溅而出。
那具曾能抵挡的身躯,竟被这一击轰出窟窿。
沉默的身影瞳孔微缩。
另一边的青年倒抽冷气。
后方那些观望者更是骇然失声。
这人究竟还藏着多少手段?
血色躯壳却只是发出怒嚎,残缺的胸口并未阻止它再次扑来。
张帆暗自皱眉——简直像打 的厚甲。
先前刺中心脏不死,如今轰碎左胸依旧能动。
那道沉默的身影忽然开口:“头颅……那是唯一的弱点。”
其实张帆已想到此处。
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,同时向血色目标袭去。
这一次,所有攻击都指向脖颈上方。
血色手臂疯狂格挡挥向头部的刀刃。
古刃每次落下都削下片片腐肉与碎骨。
此刻那具躯壳已不复最初饱满模样,倒像被剔净肉的骨架,挂着零散皮肉摇摇欲坠。
在这两道身影的夹击下,落败已成定局。
斩首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就在血色躯壳 至石壁夹角时,沉默的身影忽然用刀柄猛击其膝弯。
失衡的躯体向前跪倒,正迎向张帆扬起的黑刃。
“结束了。”
张帆低声念道,“这或许算是解脱。”
古刃破空而下——
“窸窸窣窣……”
细碎声响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渗出来。
紧接着是某种木质摩擦的吱呀声,仿佛无数老旧门轴同时转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有人惊惶道,“难道还有第二具?”
“不对。”
苍老声音否定,“声音是从通道传来的!”
话音未落,入口处缓缓探出一颗头颅。
那颗头后面的身躯仍隐在黑暗里,只有惨白的脸孔左右转动。
眼眶中不见瞳仁,只有浑浊的灰白。
王胖子瞥见的瞬间脱口而出:“ !是那些禁婆养的爬尸!”
惨白头颅猛地窜入墓室,身后跟着更多同类。
它们四肢着地爬行的姿态让人想起洞穴深处的节肢动物,转眼间已涌进大半空间。
沉默的身影显然未曾见过这般存在,动作出现了刹那凝滞。
张帆同样震惊——这些东西从何而来?
就在这瞬息迟疑间,那具血色躯壳已挣扎起身,躲开了墙角绝境。
待张帆回神欲追,惨白爬尸群已扑至面前。
他没有犹豫。
覆盖暗红甲壳的左手径直刺出,“噗”
地贯穿了最先袭来的那具胸膛。
这些爬尸确实难缠,力量与速度都远超常理。
但它们仍有致命之处——只要击中要害,同样会彻底静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