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一件出土的青铜器。”名字。
你究竟是谁?”
“张帆。”
他笑了笑,“至于我是谁……往后日子还长,慢慢琢磨不迟。
你只需记住,我不是来和你作对的。”
胖子捂住半边脸:“凡爷,您这打哑谜呢?要我说,哲学就是别跟您为敌,否则怎么没的都不知道。”
这话戳中了众人心思——见识过方才那一幕,谁愿意站到对面去?
吴三生适时 来,笑声干得像晒裂的陶片:“张帆说得对!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得同心协力,才能摸到下面的宝贝不是?”
气氛骤然松动,几声附和的笑响起来。
小哥坐回原处,目光却仍时不时掠过张帆侧脸。
尸鳖推着船,速度比人力快上数倍。
水声哗哗作响,两侧岩壁模糊成灰黑的影。
原本还需半晌才能抵达的积尸地,那片泛着惨绿幽光的河湾,已近在咫尺。
腐臭味混着水汽,先一步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。
洞窟延伸至绿光映照处骤然开阔,化作天然形成的巨大岩腔。
地下河在洞中蜿蜒流淌,两岸浅滩堆积着无法分辨形态的腐坏躯体,在幽绿光线下泛出粘腻的色泽。
靠近岩壁的骷髅排列得异常整齐,显然是经人手堆叠而成。
靠近河道的残骸则姿态杂乱,许多尚未完全腐烂的躯体表面覆着层灰膜,如同被紧紧包裹的密封物。
几只硕大的甲虫正从那些躯壳中破出。
船只驶近时,虫群竟如苏醒般纷纷钻出,甲壳摩擦的细响在洞中回荡。
“这些虫子先前并未受你驱使。”
观察许久的年轻人转向船首身影,“若要控制它们,是否需重复先前的震慑?”
张帆瞥去一眼,眼底掠过细微的讶异。”本应如此。”
他停顿片刻,“但尚有他法。”
“他法?”
手指轻点船底聚集的虫群:“系铃者未必需要亲自解铃。”
话音落下时,他抬手做了个驱赶的手势。
船底甲虫如黑潮般涌向浅滩,与刚钻出躯壳的同类撕咬在一处。
甲壳碎裂的脆响、躯体被碾压的闷声、以及无数细小铜铃的震颤声混杂成令人牙酸的喧嚣。
那些铃音钻进耳膜,激起莫名的焦躁。
“塞住耳朵。”
张帆的声音穿透嘈杂,“听久了……容易瞧见不该瞧见的东西。”
其实无需提醒,队伍中身形最壮的汉子早已捂住双耳。
铜铃的震颤确实扰得人心神不宁。
好在水中涌出的虫群似乎更凶悍些,很快压制了新钻出的同类,铃音逐渐稀落下去。
张帆满意地颔首,虫群便退回船底,继续推动船只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