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，“往后我们的人若有什么损伤，看来真该往这儿送。”

    霍绣绣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
    她看着这张脸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另一幅画面——冲天而起的火光，撕裂夜空的凄厉声响，还有那在热浪中扭曲、下坠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，用疼痛压住那股瞬间窜起的寒意。

    所有的枪口此刻都稳稳指向那个男人，这让她心下稍安。

    但另一个疑问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：他是怎么进来的？谁的手，能在这座守卫森严的医院里，为他打开一扇门？

    “到了这个地步，不如把话说开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冷硬，“这间医院里，谁是你们的人？我们霍家，到底被你们渗透了多少？还有，是谁安排你住进来的？”

    男人——汪宸，闻言挑了挑眉，露出一个近乎顽劣的表情：“说实话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实话往往不怎么好听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实话，你的下场会更难看。”

    霍绣绣的耐心正在被迅速消耗。

    汪宸耸了耸肩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：“行吧，既然你非要听。

    你问霍家有多少我们的人，这我可数不清，或许比你想的要多得多。

    但若问眼前谁是我们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霍绣绣身侧那几名持枪的护卫，“好像，你带来的这几位，都是。”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是五支枪口整齐划一地调转方向时，金属部件摩擦发出的、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

    声。

    黑洞洞的枪管，此刻全部对准了霍绣绣。

    她僵在原地，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。

    这几个人，在霍家待的年头比她记忆里某些亲戚还要长久，是她亲自挑选、认为绝对可靠的倚仗。”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喉咙发紧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，“这是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五张熟悉的面孔上，此刻只有一种陌生的、岩石般的冷漠。

    汪宸的笑声打破了死寂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瞧，我说什么来着？真话总是伤人的。

    哦，对了，你刚才还问我，是怎么被送到这儿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