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。”
“一笔交易。”
吴三生语速加快,“有座年代久远的墓,规模非同一般。
都说你对地下的东西从不挑剔,这座,够资格入你的眼么?”
黑衣人的步伐似乎有瞬间的凝滞,但也仅仅是一瞬。
他并未回头,声音随风飘来:“最近没兴致。”
再往前几步,浓密的树荫就将彻底吞没他的背影。
吴三生眯了眯眼,忽然将一直握在手中的一个狭长木匣用力掷了过去。
破空声响起,张启灵身形微动,手臂一抬,那木匣便已稳稳落入他掌心。
触手沉实,并非兵刃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吴三生的声音带着笃定,“看完了,再决定不迟。”
木匣做工考究,表面泛着经年摩挲后的温润光泽。
张启灵的指尖在匣盖边缘停留片刻,然后轻轻掀开。
匣内衬着深色丝绒,一柄古刀静卧其中。
当目光触及刀身那独特的弧度与暗纹时,他那张仿佛永远冰封的脸上,极细微地掠过一丝波动,如同坚冰被投入一颗微小的石子。
“陪我走一趟地宫,这东西就归你。”
吴三生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,语气更添几分把握。
木匣“咔哒”
一声合拢。
张启灵依旧背对着他,但三个字清晰地传了过来:“何时,何地?”
一个小纸团划过弧线,被张启灵抬手接住,看也未看便纳入袖中。
他的身影没入林间阴影,几乎与深绿色的背景融为一体。
就在即将消失的前一刻,他的声音再次穿透枝叶传来,简短而确定:“我会到。”
话音落尽,林中只剩下吴三生一人。
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目光投向地上那些不再动弹的躯体,又转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神色变得复杂而深沉。
岳陆山深处,霍家出资修建的疗养院静卧在苍翠之中。
这里通常只接待与霍家血脉相关的人,但此刻,西侧尽头那间朝阳的病房里,住着的却是一位外姓青年。
他是两天前被紧急送来的,入院时意识模糊,身体呈现出某些令人不安的异常迹象。
得益于院内医生精湛的技艺,几个小时内,那些危险的症状便被强行压制下去。
此刻,他靠坐在病床上,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山脊,瞳孔里空茫一片,仿佛仍被困在不久前的某个梦魇里无法挣脱。
一名年轻护士轻手轻脚地进来更换床单,整理杂物。
她的视线被床头柜上一束新鲜的花吸引,不由赞叹:“这花真水灵。
您那位女性朋友天天都带新的来换,真是有心了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善意的羡慕。
青年瞥了一眼那束过于娇艳的花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,低语道:“朋友……呵。”
护士有些疑惑:“难道不是么?”
青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转过头,平静地看向她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你现在最好离开这个房间。
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什么?”
护士愣住。
就在这时,走廊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,迅速逼近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,护士惊叫一声,手中的水壶脱手落地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她看见了几支黑洞洞的枪口,以及持枪而入、面色冷峻的几名壮汉。
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,容貌秀丽,眼神却锐利如刀——护士认得她,霍家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女,霍绣绣。
霍绣绣朝惊慌失措的护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护士如蒙大赦,踉跄着冲出门外。
房间里顿时被一种紧绷的寂静充斥。
霍绣绣带着五名持 下,目光如钉子般钉在病床上的青年身上。
寻常人面对这样的阵仗,早已魂飞魄散,可青年只是将望向窗外的视线慢慢收了回来,落在霍绣绣脸上,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。
霍绣绣向前走了两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她冷冷开口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:“真有意思,我们霍家的地方,居然也能让你住进来。
看来张海杏之前透露的消息没错,九门里头,果然藏着些吃里扒外的虫子。”
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房间,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数。
男人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,转向站在屋中的女子,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。”霍家的医术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