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绣绣咬紧了后槽牙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是为了引我过来。”
“一点就透!”
汪宸抚掌,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,“还想知道别的吗?有时候,知道得越多,活得越累。”
霍绣绣深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稳住发颤的指尖。
她再次看向那几名背叛的护卫,声音里带着不解与沉痛:“霍家,究竟有哪里亏待了你们?”
“背叛?”
汪宸连连摇头,纠正道,“这个词用得不准确。
他们并非背叛,只是……重新选择了效忠的对象。
一个同样是霍家人,却不是你,也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位。”
“是谁?”
霍绣绣的心猛地一沉,追问道。
“是我。”
一个柔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,像羽毛轻轻拂过耳畔。
门被缓缓推开,一个身姿窈窕的长发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的步伐很慢,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律,走到霍绣绣面前停下,微微弯起唇角,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。”绣绣,”
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叹息,“我们……这算是头一回正式见面吧。”
霍绣绣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窜过脊椎,她整个人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,连牙齿都在轻轻磕碰。
素来以冷静著称的霍家大 ,此刻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她只能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美丽而陌生的脸,脑子里一片轰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破碎的音节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,“怎么会……是你?不该是你……”
神秘女子依旧维持着那抹浅笑,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为什么不能是我呢?正因为是我,才能顺理成章地把他安排进这家医院。
你可能不太记得了,当初筹建这家医院的项目,正是由我负责的。”
几句话,像几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霍绣绣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。
所有的线索、所有的疑点,在这一刻轰然对撞,拼凑出一个她绝不愿相信、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。
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窒息,她张了张嘴,试图喊出那个呼之欲出的姓氏:“你是霍——”
后面的字音还未成形,一股凌厉的风声便从脑后袭来。
汪宸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,手起掌落,精准地劈在她的颈侧。
霍绣绣眼前一黑,所有知觉瞬间离她远去,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两名护卫迅速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失去意识的身体,将她轻轻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汪宸转向那神秘女子,请示道:“她怎么处置?”
女子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落在昏迷的霍绣绣身上,又很快移开,望向窗外。”关起来,”
她的声音听不出波澜,“照看好,别让她离开半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汪宸应了一声,示意手下将霍绣绣带离房间。
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门被重新关上,房间里只剩下神秘女子一人。
午后的阳光偏移了几分,恰好照亮了墙角地板上一处狼藉——那是先前一名护士不慎打翻的花瓶碎片,和一枝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白色花朵。
女子缓步走过去,俯身,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枝花。
花瓣依旧洁白,边缘却已因撞击和失水而微微卷曲、发蔫。
她静静地看了几秒,指尖微微用力。
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机,那原本只是略显憔悴的花朵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枯萎、干瘪、褪色,最终在她指间化为一小撮灰色的细尘,簌簌飘落,混入地板的尘埃之中,再也分辨不出。
牛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时,张帆的视线越过前方挥手的潘子,落在那道黑衣身影上。
连衣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那人背着的长条盒子在午后斜阳下投出瘦削的影子。
吴三叔的声音混着牛铃的叮当声传来:“路不好走,辛苦二位换这牲口车。”
胖子在另一架牛车上啐掉嘴里的土沫子:“三叔,您这接头地点选得够原生态。
刚才那截破路,车轴差点颠折了。”
他拍了拍赶车老汉的肩,“老爷子,您这牛比我们那大扛造啊。”
吴天真从吴三叔身后走出来,目光在张帆脸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黑衣男人。
他的眉毛拧着,像在比对两件器物的纹路。
潘子递水壶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注视:“少爷,喝口水。
这两位就是三爷请来的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