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桩事,就是各自回去把自家院子扫干净——先揪出可能藏着的内鬼。
家里清静了,才好对付外面那个‘家’。”
这番话说完,连吴三生都在心底点了点头。
暗处的敌人已经亮出了爪牙,抱团取暖是唯一的活路。
清理门户再应对外患,次序也挑不出错。
吴三生与解晓花、霍绣绣交换了眼神。
几乎同时,三人开口:“我们入伙。”
张月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随即指向张帆:“既然结了盟,这位我请来的帮手,自然也是咱们的人。
回头拉条单独的线,往后只要发现‘家’有动作,立刻通气,再商量对策。”
“行。”
所有人都应了下来。
这一刻,对抗那个新生家族“家”
的同盟便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。
谁也没料到,这个始于小小包间的联盟,日后竟会撼动整个地下的秩序。
张帆面上没什么波澜,结盟的消息并未在他心里激起多少涟漪。
但他察觉到了,吴三生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掠过自己身上。
他大概有事要找自己。
果然,散场后不久,张帆刚走出包厢没多远,就听见身后跟来了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正是吴三生。
张帆嘴角弯了弯:“我猜你迟早会跟过来。”
吴三生略微一怔: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有点感觉。
刚才你时不时往我这儿瞧,像是在琢磨该怎么开这个口。”
吴三生听罢,眼底掠过一丝叹服,“厉害。
张月山没说错,你确实是个角色。
方便的话,找个地方说几句?”
张帆自然不会推拒。
这位握着九门最多秘密的人物主动找上门,绝不会是为了闲谈。
酒店咖啡厅里飘着淡淡的烘焙香气。
两人对坐,侍者刚放下咖啡离开,吴三生便切入正题:“客套话省了,我直说。
找你是为了一件东西——”
“别说是战国帛书。”
张帆截断了他的话。
吴三生顿住,没料到对方先点破了。
“就是它。”
他摸了摸鼻梁,神色有些讪讪,“你跟我说实话,那东西……真不见了?”
张帆没立刻接话。
以吴三生多疑的性子,会对帛书的下落起疑再正常不过——那晚清醒的人太少,帛书究竟去了哪儿成了一笔糊涂账。
张帆叹了口气:“我倒希望它没丢。
这东西一没,大金牙成天闹得我头疼。
要不是认识这么多年,早让他消停了。
尹楠风那边也撒开网在找。
我们没必要在这事上蒙你们。”
吴三生颔首,鼻腔里逸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”可惜了。”
他指尖摩挲着杯沿,目光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游移了一圈,确认邻座空无一人,才将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嗓音:“你就没想过,我为什么非盯着那卷帛书不放?”
张帆心里跟明镜似的,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茫然。
他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啜了一口,才慢吞吞地说:“好奇是有点。
可这种事,多半是秘密吧?您未必肯讲。”
“今天破个例。”
对面的人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。
他抿了一口杯中深褐色的液体,苦涩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。”这东西,跟我们吴家,牵绊很深。”
他声音压得更低,像怕惊动什么。”早些年,常沙地底下被翻出来不少战国时候的绢帛,就是现在说的‘战国帛书’。
可好东西留不住,十有 ,都叫洋人弄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父亲……也曾从一座凶险的墓里带出一卷。
结果呢?一样,没了下落。
为这个,当年常沙倒斗的,死了好些人。”
“您是说,我们手上那卷,是令尊当年……”
张帆适时插话,语气里带着探询。
“不。”
吴三生摇头,斩钉截铁,“不是那一卷。
应该是流出去的其他残片。”
他看见张帆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,心里有了几分把握,便继续往下说:“虽不是家父亲手所失的那卷,可他老人家为此耿耿于怀,到闭眼那天都没放下。
临走前,他拉着我们兄弟三个的手交代:有机会,不拘是哪一卷,想法子弄回来,也算了他一桩心事。
所以,我对这东西,格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