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那场拍卖会上的枪声、混乱、以及从阴影里爬出来的东西,最终被定性为一次蓄谋已久的挑衅。
盖子就这样盖上了。
但有些东西盖不住。
比如吴三生此刻不太好看的脸色。
当“禁婆”
这个词从张月山的叙述里跳出来时,他摩挲下巴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瞬。
他知道格尔木疗养院藏着什么,也知道那些东西一旦被翻到阳光下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。
所以他选择闭上嘴,把翻涌的疑虑压回胃里,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圆桌边的每个人都在心里拨着自己的算盘。
吴三生有他的计划,解晓花有他的考量,霍绣绣有她的打算。
张月山则守着更多秘密——包括此刻坐在他身边这个人的真实来历。
九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,各自为政的心思织成一张透明的网,谁都看得见,谁都不戳破。
这也正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对手总能找到缝隙的原因。
“所以,”
吴三生重新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接下来打算怎么走?”
刚进来的人终于喝完了那半杯凉茶。
他把杯子放回桌上,陶瓷与玻璃轻轻碰撞。”信息。”
他说,“得知道对方到底伸了几只手进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窗外,城市的天际线渐渐浸入暮色,第一盏霓虹灯在远处亮起,像一颗突然睁开的红色眼睛。
张帆给自己添了个字号。”按老规矩,名之外还得有个字。
我姓张名凡,字就取作莫言。”
霍绣绣与解晓花对视一眼,神情松动了。”原来是这样。”
张月山在空椅坐下,环视在场几人。”该来的都到了,说正事吧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解晓花那边,“那天的事,你们大概都清楚了。
眼下麻烦的不止一个汪家,又冒出个新家族,行事比汪家更没章法。
他们竟在拿活人做试验,想造出禁婆那样的怪物……这还不算完。
风声传过来,说九门里头已经混进了他们的人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钉子。
要是自家人里真藏着鬼,往后咱们每一步都得摔跟头。”
话音落下,桌边几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。
这确实是道棘手的坎。
吴三生抬起眼:“你划个道吧,要我们怎么动?”
“九门如今什么光景,各位心里有数。”
张月山声音压得低,“早就是一盘散沙。
底下那些小辈折腾的,好几家连门户都快撑不住了。
陈皮阿四、霍仙姑那几个老狐狸,绝不会蹚这浑水。
所以我的意思,咱们几个私下搭个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