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张帆好些。”
张帆没接话,心想这本来就是我的本名。
他把剩下的苹果搁到一旁,转而看向床上的人,指尖随意转动着那柄水果刀,刀刃反射着窗外的冷光。”别绕弯子了,”
他直截了当地说,“活到这把年纪,有话不妨直说。
找我来,究竟为了什么?”
张月山眼底的笑意深了些:“你是张家口耳相传的传奇人物。
找你聊聊,不是再正常不过吗?比如……聊聊你身上那个关于‘永生’的秘密。”
又是这个词。
就连私下碰面,话题也绕不开这两个字。
张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侧目看他:“每个人都在跟我提永生。
可问题在于,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哪里和这两个字沾边。
论年纪,我或许比你还长些。
倘若我是从明朝一直活到今日,你们说我永生,倒也勉强说得通。
可我自己,实在看不出半点永生的迹象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?”
张月山追问。
“不知道,”
张帆如实回答,“我还指望你们谁能告诉我。”
张月山凝视着他的眼睛,那目光像是要穿透什么。
良久,他缓缓摇了摇头:“看来你是真不知情。”
张帆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无奈的笑:“这么跟你说吧。
当年张家本家出事,我那两个叔叔最后带着我逃进了虫谷。
那时我才八岁。
他们俩……刚进去就被谷里的虫子吞了,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,就没了。
所以你问我永生的秘密?”
他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,摇了摇头,转而反问,“张会长,我其实还想从你这儿打听我的事呢。”
张月山此刻才算彻底明白。
原来这位张莫言,竟是在一无所知的状态下活了这么久。
当年带他走的两位张家长辈,根本没机会留下只言片语。
难怪他也是一团迷雾的模样。
张月山沉默了片刻,似在回溯久远的记忆,而后缓缓开口:“关于你的事,最初还是佛爷告诉我的。”
“哦?”
张帆来了兴致,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那时我是他的副官,”
张月山回忆道,“你也知道,佛爷这一支,当年也是从本家分离出来的。
所以他对那些试图脱离张家的人,一直格外关注。
你的父亲……当年在族中地位很高,话语权仅次于当时的族长。
而且,两人私交甚笃。”
那个被张家内部称作“神迹显现”
的夜晚,具体缘由已不可考。
只知道自那晚之后,两个原本紧密的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,关系彻底破裂。
紧接着,叛乱便毫无征兆地发生了。
据佛爷后来的回忆,东北张家的根基,正是在那场内斗中第一次遭到了实质性的动摇。
后来的事你大抵知晓:你的几位叔父带着你开始了逃亡,而张家则动用了全部力量展开追索。
有一种说法,其实在当时就已悄然流传——据说在那个夜晚,当时的族长与你的父亲,从你身上察觉到了某种异常,某种关乎“不朽”
的痕迹。
族长意图将你留下,进行深究,以期掌握那超越常理的奥秘;而你的父亲,出于护犊的本能,断然拒绝。
冲突由此点燃,最终演变为决裂与反叛。
张月山说到这里,目光转向 一旁的张帆,声音压低了些:“佛爷是这么讲述的。
而且,谈及你的时候,他用了许多‘难以理解’来形容。
一个孩童,竟能迫使底蕴深厚的张家不惜大动干戈、甚至不惜折损自身元气也要追寻,这让他感到困惑。
更让他不解的是,关于你的一切,被列为张家最高等级的机密,唯有历代族长有权知晓全部。
总而言之,从这些迹象推断,你身上那所谓的‘永生’之谜,恐怕并非空穴来风。
毕竟,张家血脉本就以悠长的寿命著称。
若非涉及更本质的‘不朽’,他们何至于对一个孩子倾注如此惊人的关注?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只剩下沉默在蔓延。
张帆没有立刻回应。
这番话无疑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某种可能性——他体内或许真的埋藏着超越常理的秘密。
同时,这也暗示了一个关键:这个秘密的核心,很可能只掌握在张家族长一人手中。
而现任的族长,正是张启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