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金牙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眶还挂着泪珠。

    “自然当真。”

    绝望瞬间化作狂喜。

    男人拽紧张帆的衣袖：“凡爷！劳驾带路！咱们现在就去取帛书！什么拍卖不拍卖的……私下交易才稳妥！”

    他踉跄起身，几乎拖着张帆冲向戏台 。

    那座水晶罩原本静静立在雕花木台上。

    张帆搀着他穿过散落一地的灯盏残骸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贪心不足反而招祸。

    帛书能换个公道价钱就该知足，你看它毕竟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透明罩内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短促的抽气声从身旁传来。

    金牙男人眼白一翻，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
    张帆急忙掐住他的人中。

    苏醒的男人爆发出更凄厉的嘶吼：“活不成了！我的命根子被哪个挨千刀的偷了？还给我！还给我啊！”

    哭嚎声像投入静湖的石子。

    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九门中人纷纷转头，所有视线聚焦于那座空荡的水晶罩。

    张月山推开搀扶者疾步上前，待看清状况后，脸色骤然阴沉。

    罩体完好无损，内部的古卷却已不翼而飞。

    后续的搜查细致到近乎苛刻。

    张帆与副官蹲在戏台边缘查验痕迹时，胖子正努力按住那个随时要撞墙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金爷，哭坏了身子不值当！”

    “放屁！换你丢宝贝试试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……钱财终究是流水。

    咱们这趟能全须全尾出来已是万幸。

    再说帛书未必找不回来，就算真丢了……”

    胖子挠了挠后颈，“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？”

    金牙男人突然揪住他衣襟：“你说得轻巧！你兜里揣着钞票当然痛快！我呢？钱没见着，东西飞了！最可恨的是……老子前些天还请你们顿顿吃席！把饭钱吐出来！”

    胖子终于憋不住笑出声：“天降横祸谁能料到？放心金爷！等我的款子到手，肯定连本带利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，瞳孔急剧收缩。

    某个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闪电般劈进脑海。

    极其可怕的联想。

    他仰头对着穹顶嘶声咒骂起来，每个字都浸透着迟来的恐惧与愤怒。

    张海杏点燃那盏灯后便消失了。

    我的钱怎么办？该向谁追讨？整整一个亿！

    大金牙听到这消息，先是顿了顿，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：“这么一想……倒也没那么难受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来这套！至少我那件东西还在！”

    大金牙被这话噎住，半晌才喃喃：“好像……也是。”